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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子清已經醒了,但卻像沒醒一樣,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小臉卡白,看上去很是可憐,地上全是碎了的碗盤和飯渣。邊上的丫鬟無措又慌張的站在一旁,見她進來連忙上前:
“夫人,小姐她不吃東西,今兒早醒來便一直坐在那里沒有動過。”
賈夭夭點頭揮手讓他們下去,丫鬟們如蒙大赦,逃難般的出去了。
賈夭夭上前:“子清,怎么不吃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寧子清將頭抬起,空落落的看著她:
“你是誰?”
賈夭夭一愣,忽地想起昨日她同自己說的失憶的事情,當時只當她是氣話,眼神疑惑,
“我,是你哥哥的妻,是你的大嫂。”
“我是誰?”
賈夭夭看著她,她神情恍惚,沒有怒氣,面色平和,聽到她是寧子玦的妻子時也沒有敵意,與她先前見到聽到的囂張跋扈,霸道任性的小姐脾氣完全不同,難道真的失憶了?
寧子清此人,在未嫁入將軍府時便聽過她的名字,當年隨寧子玦一同入京都,但是聽到她的名字卻是在寧子玦任命將軍之后,寧子玦在京都名聲鵲起,地位拔升,寧子清才漸漸顯出本性,為人乖覺,張狂,誰的帳都不買,那時候在京都也是橫著走的角色。
說起來賈夭夭也與她有過交集,那時正值京都制衣坊天裳坊剛好到了一批江南產的上等冰蠶綢緞,說是夏日穿著冰爽清涼,京都許多小姐都聞名而來,她也在其中,她摸著這綢緞覺得手感確實上乘,便想著多買幾匹回去與爹娘也做幾身。
她順手點了幾個素色的花樣,給爹娘,卻怎也沒有看上自己喜歡,冷不防一抬眼看見一匹白色的綢緞,上單色繡著木蘭花樣,簡單素雅,她心生歡喜,便叫老板將那匹也裝起來。
老板連連道好,就要去裝,一道聲音差了進來,讓老板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哎呀,這花樣真好看,本小姐要了。”寧子清身后帶著兩個丫鬟兩個家丁,家丁手里大大小小的東西拎了滿手。寧子清進來,瞥了她一眼,“嗤”冷笑一聲,看向老板。
“愣著干什么,還不給本小姐裝起來”
老板看了看賈夭夭,有些為難:
“這,寧小姐,這布。。。。。。”
“這布我家小姐已經買了,您還是買別的花樣吧。”長袖看著寧子清頗為不忿的道。
“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你算哪根蔥也配跟本小姐說話?”寧子清回著長袖,眼睛卻是看著她。
她皺了皺眉,按住還想說話的長袖,轉頭問掌柜:
“這個花色只有一匹嗎?”寧子清見賈夭夭無視她臉色發青,也轉過臉瞪著掌柜。
掌柜擦了擦冷汗:“是的,本店所有花色都只有一匹。”
賈夭夭這才看向寧子清:“掌柜說了,一個花色,只有一匹,小姐還是另擇它歡吧。”言罷轉身付錢。
掌柜又要去搬,寧子清抬了抬下巴,身后兩個家丁會意立馬上前按住布匹,掌柜不敢動,冷汗直流,心想他這是造的什么孽啊?怎么今天遇到這個祖宗。
賈夭夭看了看掌柜,掌柜滿臉歉意,賈夭夭對寧子清道:
“小姐當真如此喜歡這匹布,非它不要?”
寧子清揚眉,“是啊,非它不可。”
長袖氣的牙癢癢,心道世間怎有如此不要臉之人,直在賈夭夭耳邊道“不要臉。”賈夭夭看了寧子清一會兒,點了點頭,轉身離去,讓掌柜將之前選的布匹隨后送到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