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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休息和整頓,簡靜姝逐漸適應了重生之后的一切。雖然楊柳依仍舊住在簡府里讓她非常頭疼之外,其他的一切都開始走上了正軌。
既然這一世都注定要不得安寧,提早做些準備還是好的。上一世的自己無論是消息閉塞、缺乏下手保護,還是各種偏冷知識她都不精通,這才給了楊柳依那個陰險小人可乘之機。所以眼下楊柳依受了二十大板稱病閉門不出,簡府也應該算安全。趁著這個機會倒是可以彌補這些不足。
簡靜姝不同往日的低調優雅,反而換了一身張揚貴氣的枚紅色紫薇錦制成的衣裙,綰了普通的分肖髻,配著八寶流蘇金步搖和一塊梅花纏枝翡翠簪,腰間系一枚紅絲掛金線繡成的荷包。臨了,又讓桃紅和水綠挑了最濃重的脂粉敷面,這才滿意。桃紅和水綠平日里很少見自家小姐盛裝打扮,今兒個不知道吹了什么風讓小姐這番折騰,折騰的好看些便也罷了,可如今小姐自身的優雅貴氣被一身的裝扮遮的不露分毫,還平添了一絲富貴人家的驕奢傲慢之氣。甚至往常沉靜空靈的眸子里顯露的也是一股嬌媚勁兒。看著小姐在鏡子前滿意的點頭,一旁服侍的小姑娘們陷入了不解。
“小姐這是......?”桃紅性子直,最先開口問道。
“呵呵,上街啊,怎么樣是不是很好看。”簡靜姝裝作沒聽出桃紅話里的疑惑,自顧自的在桃紅面前轉了一個圈。
“小姐,你就別賣關子了,這一身打扮穿出去,可要把老爺和夫人嚇一跳。”水綠話語間有些擔憂。
簡靜姝看著一旁急的直跳腳的小丫頭心中暗暗發笑,只得跟她們慢慢解釋“你們可曾見過那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平日里上過街。”桃紅和水綠低頭沉思一番,發現的確不曾見過,甚至自家小姐也幾乎不出門,這才望著簡靜姝搖搖頭。“那就是了,你們也知道大戶人家的小姐是不能在街上閑逛的,如今我要是出去了,被人家瞧見,指不定說將軍府多么‘不拘小節’呢。那你們再想想,大戶人家的小姐不上街,街上可有妙齡女子?”桃紅和水綠這下沒有沉思,而是直接點點頭,面上的神情更加疑惑,不知小姐是何意,簡靜姝也不理她們,繼續說道:“既然大戶人家的女子不上街,街上也有妙齡女子。你們猜猜她們是什么人。”如此一說,水綠最先明白過來,拍手道:“那街上的必是小門小戶和商人家的女子了。難道小姐正是因此才故意打扮的如此......夸張么。”水綠顧及主子的顏面,終究還是將奢侈胡媚咽了下去。簡靜姝自是知道水綠想說什么,也不生氣反而笑道:“對呀,正是如此夸張,才沒人會將我同大戶人家掛上鉤,自然也不會有人注意我。這樣上街才比較放心不是么。”桃紅從云里霧里明白過來,也開始覺得小姐此舉不愧是個好方法。
“不過,我只能帶你們其中一個人去,帶兩個丫頭出門,不讓人注意都不行。何況府里還有一個讓我不放心的人在,這院子里必須要有一個我近身的丫頭看著,才不會讓人發現。”桃紅和水綠聽完這話,互相對視一眼,她們自然是更想跟著小姐上街去,但是如果有人發現自家小姐不在府里也是一件很棘手的事。一時間,水綠心里有了主意;“小姐,桃紅性子直,不會讓你在人前吃了虧,就有桃紅陪著您去,院子里的事有奴婢負責攔著,您請放心。”桃紅很感激水綠讓她跟著小姐出門。畢竟深宅大院里的小姐丫頭規矩森嚴,哪個不想去街上走走,挑些自己喜歡的小玩意兒。
“如此也好,水綠素來機靈,桃紅又是個不會說謊的,水綠留下我也更放心些。”簡靜姝又跟水綠交代了一下,才帶著桃紅從簡府的后門出去了。
三月里正是春景最好的時候,臨安大街上來往的行人又逐漸恢復了往日那般熙熙攘攘。路旁的小販熱絡的招呼著來往的行人,適齡的姑娘基本都是穿紅著綠,點綴在大街上擁擠熱人群中。簡靜姝帶著桃紅和這一身暴發戶似的打扮實在是不稀奇,混跡在人群中根本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簡靜姝這才放下心來走進了京城最繁華的一家酒樓。剛走進大廳,就有肩上搭著毛巾的小二上前領著她們在一個靠窗的雅間里落了座。簡靜姝點了一壺清茶和幾碟當季糕點便同著桃紅一起欣賞沿街的風景。簡靜姝來此第自然不是為了踏春逛街的,他需要一個打聽消息的門路,尤其是皇宮內的消息,像她這種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若是沒有門路,很難知道一些隱秘的事情,比如太子的勢力和支持者者之類。扳倒太子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沒有大量的信息很難做出計劃,而她不喜歡被動。打探上流社會的消息自然是要去上流人士經常去的青樓酒肆,青樓她是進不去了,酒肆便成了最好的選擇。望峰樓是臨安城最大的客棧酒樓,陳列擺設皆是精品,環境清幽,自然消費也是相較普通的小酒樓高出五六倍的價格。這很符合上流社會追逐名利的消費觀念,再加上環境舒適,更多的大戶人家選擇在此宴請賓客或者臨時歇腳。這些豪門貴族多的地方自然就會聽到一些豪門大戶里的小道消息。簡靜姝就是看中了這點才打算來這碰碰運氣。
望峰樓普通的雅間都是緊挨著的,隔音算不上好,若是喧鬧起來,隔壁說些什么根本聽不到,可她是專程來打探消息的,一開始就在聽隔壁的談話,茶喝了一多半,很快她就聽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誒,你聽說了么,望峰樓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只要你能回答掌柜一個問題,而且這答案有趣,就能免了你全部的記賬。”路人甲說道“是么,有這等好事。是什么問題,不如咱們也去試試?”路人乙明顯來了興趣。“你想的倒容易,這望峰樓開在臨安七八年了,生意興隆,日進斗金,若是那問題這么好答,光憑這望峰樓的消費也早都支持不下去了,聽說這個規矩一早就有,只是這么多年都沒人成功過。最后都乖乖付了賬。”路人甲遺憾道。路人乙聽了倒有些不屑“嗨,說白了不就是個幌子么,什么有趣的答案,那還不是他們說了算的,就是騙那些喜歡吃白食的人上當罷了,不可信,不可信。”路人甲聽完也跟著附和道“是啊咱還是乖乖付賬就好了。”
簡靜姝可不這么認為,堂堂臨安第一酒樓,不會為這么幾桌飯前落人口實,何況自古就有商鞅立木,取信于民的故事,何懼其不兌現。與其說是望峰樓的攬客手段,不如說這望峰樓在有意招攬人才。想到這,簡靜姝覺得機會來了。叫上在一旁看風景看的津津有味的桃紅,去了堂下。
望峰樓的掌柜是一個約摸不惑之年的精干男子,身材挺拔目光清澈,既有讀書人的風韻,又有武將的威嚴。簡靜姝更加確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測,走上前去跟掌柜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