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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言一懵，腦袋像被個大鐘敲了一下一樣，嗡嗡地直響。

“這是好事。”他毫不吝嗇地夸獎她。

……？？？

他有病吧？

沈清言怔怔地看著周聞的背影，被一路拽進(jìn)了電梯。電梯里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擠，沈清言被推到了靠著角落的三角地帶，兩面環(huán)墻，一面是周聞寬厚的背脊。電梯一層層地停，停住的瞬間有輕微的震動，她的鼻尖不受控制地撞上他的背部，輕聲地“嗷”了一聲。

下一秒就聽到頭頂傳來周聞輕輕的笑聲。

在經(jīng)歷了漫長的電梯旅程后，他們終于到了十一層。

出了電梯，沈清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電梯口的樓層介紹。

十一層：心臟科。

走廊轉(zhuǎn)角有個護(hù)士臺，墻上是電子的熒屏，上面有紅綠相應(yīng)的名字和科室。排排坐在金屬椅子上的病人和家屬，有的無聊得在看手機(jī)，有的雙手懷抱在胸前站在熒屏前心急地跺著腳。

周聞走路帶風(fēng)，片刻不停地就把她帶到了一個科室前。門框上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專家門診”。

推門而入，空調(diào)的涼風(fēng)徐徐拂面，里面除了一個頭發(fā)花白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除此之外一個人都沒有。

醫(yī)生看到他們來了，放下端著的茶杯，抬頭和藹地一笑：“你們來了啊。”杯中的茶葉漂浮著，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

“情況上次你都和我說過了，小姑娘先去做個心電圖和超聲心動圖吧。檢查一下再對癥下藥比較好。”專家笑瞇瞇地看著周聞拽著沈清言的手。

周聞點頭。

專家：“單子我開你的名下了。”

……沈清言汗顏。

他走關(guān)系走得可真明目張膽。不排隊，不掛號，不需本人病例，簡直不把規(guī)章制度放在眼里。

被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拽到科室，又拽到了二樓等待做心電圖和超聲心動圖，沈清言一路上保持著沉默。

他們并排坐在位子上聽著叫號的順序，彼此無言。

許久，沈清言率先打破了沉默：“那個醫(yī)生，下午是不看的吧。”

周聞沉著聲：“恩，裴醫(yī)生上午有二十個專家號，下午不看。”

“像他們說的一樣，你真的有本事了。”

變成了一個擁有連網(wǎng)關(guān)系戶的人，變成了輕易就能開后門的人。本該回家休息的老專家都特意在下午為他加了一個號，一直靜等他們的到來。

“周聞，我不想做心電圖。”她低著頭，手指玩著包上的拉鏈，來來回回地拉，看著互補的形狀扣在一起又分開。

“馬上就到我們了。”他話不對題。

沈清言突然起身，居高臨下卻沒有看他：“做了心電圖，你想證明什么？”

她有很多話想說，一串的話便像炮彈一樣一起發(fā)出。

“給你當(dāng)年輕描淡寫的一句‘打掉孩子’找個借口么？”

“還是說你需要我教你怎么編一個完美無缺的理由嗎？”

她嘴角一彎：“我能給你想十個出來。可是從你嘴里說出來的，我一個都不信。”

她聲音有細(xì)微的發(fā)抖，人卻努力鎮(zhèn)定，眼神保持著不屑理了理袖口：“如果你是為了孩子撫養(yǎng)權(quán)，那你大可不必折騰，你不會得逞的。”

等她把話都說完了，周聞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只手在褲袋里，一只手輕輕地?fù)嵘纤念^頂。

他看著她堅決的表情，輕輕一笑，連眼角都有了弧度，他微微低頭，仔細(xì)地看著她慍怒的臉，用手揉了揉沈清言的發(fā)心。

“我只想知道，驕傲的沈清言，是否健康。”

他的笑中帶著幾分寵溺，眼底清澈得像把光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