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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寢室,錢予遙馬上過來問:“怎么樣怎么樣?你們是不是———”然后曖昧地看著我。
我脫下外套,懶懶地說:“上帝保佑,你把我扔給一個陌生男人我還能完整的回來。”這時候高琳琳回來了,滿臉□□藏不住。錢予遙立馬轉移目標,拷問她去了。
高琳琳含笑不語,扭捏半天才說:“他扶著我的時候,我靠著他覺得很有安全感,他家離我家也不遠,可以聊的話題也很多,我問他可不可以做我的男朋友,他答應了。”說完她捂著臉倒在床上偷偷笑。
“哇!”連躲在上鋪的宋意和吳錚都探出頭來驚呼。
我不禁感嘆,這小妮子平時凡事不起眼,關鍵時刻倒是敢想敢做毫不拖泥帶水。早就看出他們倆郎情妾意,兩情相悅,只是沒想到兩人都是急性子,這么快就捅破這層窗戶紙好上了。
“得嘞!”錢予遙:“小卡,你學學人家,我今天給你創造了那么好的機會!”
“你的事真多!”我白她一眼然后拿著毛巾臉盆去洗漱。
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整個人處于懸在半空中的失重狀態。我撫著自己的唇,心里想著以后再碰到劉昊然我該怎么面對?我跟他認識不久,見面次數也不多,可是今天看他很生氣的樣子,卻不知道他在生哪門子的氣。而我自虐般的一次次惹怒他,結果卻是這么草草地被奪走了初吻。還是不要再見面了吧。那如果他來找我呢?我不禁有一些期待。直到天蒙蒙亮我才睡過去。
周日睡到晌午,平時淺眠的我竟然沒被室友們吵醒,起來時,人都不在了。那時候大家都沒有手機,用擴機的也不多,還是個“手寫情書”的時代,這下子要想聯系到她們的去處是不可能了。
我摟著膝蓋坐在床上,不禁又想起昨晚,突然覺得我有些不像自己了,為了一個還完全陌生的男人心神不寧、甚至失態,這是我沒預想到的。我強迫自己振作精神,告訴自己:陸小卡,永遠別讓自己迷失方向,女人一旦迷失方向就會萬劫不復。
我換好一套運動衣服、運動鞋,綁起頭發,看著鏡子里略顯疲憊卻自信滿滿的自己很滿意。我在背包里放好一條干毛巾、水壺和幾包補充體力的巧克力和牛肉干,打算先去食堂吃點飯,再去爬山。
A大所在的整個大學城依山傍水,后面是本市有名的山林風景區,幾座山峰連綿著將幾所大學與市區隔開,前面是江水東流。A大后面的不是主峰,海拔也就三四百米,我來學校后雖然也知道學生們的運動娛樂也有爬山這項,可是我們寢室除了宋意誰都還沒去爬過。今天雖然也有點冷,不過秋高氣爽,爬山是再合適不過了。
周末校園里好像人少了很多,我到靠近山腳的教工食堂,打了一份飯匆匆吃了一些,然后開始往進山的路走去。上山的入口很好找,雖然不是正式的登山路線,不過這里已經被學生們踏出一條小路來了,我從山腳向上看,只有密密疏疏的樹木看不到一個人影。
山坡有些陡,我手腳并用,一鼓作氣,竟然也爬到了有石階的地方,從石階往上就不時有三三兩兩的人上山下山。我休息了一會兒,開始勻速地沿著石階往上走。山林里的空氣甜甜的,我停下來面對一旁的樹林貪婪地深吸一口氣。
“同學,你好”。我身后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我轉過身,是一個男人,穿著很考究,深灰色的運動外套敞開著,里面是天藍色的polo衫,深灰色的運動長褲,深灰色的登山鞋,背后背著一個熒光黃色的登山袋。他有著英俊卻略顯凌厲的五官,年紀大概三十出頭,滿臉的焦急:“同學,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爺子,頭發是花白的,穿著一件白色的外套,深藍色的褲子。”
我回想了一下,之前從小路爬上來,確實有看到過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花白的頭發白色的衣服,我還想這個老人家真是老當益壯呢。不過他沒有繼續往上走,而是往一條沿著山腰的小路走了。
我指著山下說:“好像是有一個老爺子,我從下面上來看到過他,他好像往旁邊的小路走了。”
他甚至沒有說謝謝馬上往下跑,突然停下來回頭說:“同學,剛我上來看下面的小路入口挺多,你能一起下去幫我看看是哪個路口嗎?我家老爺子”他停頓了一下,“精神有點———我不快點找到他怕他有危險。”他用手指在太陽穴那里劃了個圈。
“哦,好的。”我明白他的意思,應該是說阿爾茨海默癥(老年癡呆)。我跟他一起跑下去,在我爬到石階的地方停下來,背對著我上山的方向回憶了一下,找到我看到老人的位置。兩邊都有被人踏出的小路,從入口進去再往幾個方向發散性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