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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電腦城極熟，大學時候在這兒幫人攢過機。剛畢業(yè)那幾年，很多同學都在這兒做過生意。他把電腦扔給一個開專柜的同學：“好像是顯像管燈泡壞了，幫忙測試一下。”

那人順手把電腦給了助手，再過來跟他聊天。

高恒說：“有沒有什么新機器介紹？”

“你買啊？”

高恒點頭。

同學打量他幾眼：“科技精英不是只用MAC嗎？”

“幫別人買的。”

“什么人？”

“一個學生。”

“男的女的？”

高恒一邊點煙，慢條斯理道：“我侄女。”

那同學點點頭，身后工作人員過來匯報電腦測好了，果然是顯像管燈泡的問題，問要不要換一根。

同學拿了幾種型號的讓高恒挑，有原裝的，也有國產(chǎn)的。

高恒隨便瞟了幾眼：“真原裝還是假原裝？”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原裝’肯定質(zhì)量好點。”

高恒點點頭：“就原裝吧。”

同學把電腦拿回去給助手，回來的時候帶了一款新的筆記本電腦遞給高恒：“ThinkPad，性價比好，穩(wěn)定。”

高恒接過來看了看：“多少錢？”

“六千五。配置不錯。”

“有沒有便宜點的？”

“有啊，”他轉身從柜臺里又取出一臺機子，遞過來：“專門的學生機，四千三，配置也還行。”

高恒打開看了看，那邊電腦已經(jīng)修好了，高恒收起來：“一塊結賬吧，多少錢？”

“燈泡不收你錢，給四千三吧。”

高恒笑了一下，掏出錢包，忽然又想起什么：“這個型號有沒有二手的，質(zhì)量好點的？”

那同學斜睨他，足足半分鐘才說：“你怎么還是這么摳門？”

高恒忍不住笑起來：“我以前很摳嗎？”

那同學白了他一眼。

“——”

高恒仍舊笑笑，垂下眉眼，似是想起了一些過往。

那同學說：“二手電腦在二樓倉庫，我讓人帶你去。”

助手帶他去了二樓，徑直去了回收庫房。在那助手的幫助下，最后挑中一款八成新的DELL筆記本。

第二天高恒又去了Z大。

這次兩人坐在女生宿舍樓前的大理石長凳上。修好的電腦遞給安敏，她開機檢查了一會兒，確認各方面運行正常，她很高興，問高恒：“修了多少錢？”

“沒花錢，ThinkPad跟我們公司有服務協(xié)議。”

安敏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片刻，高恒笑笑。

安敏也感激地說了聲：“謝謝”關機把電腦收進包里。

她剛把那包放好，高恒又把腳邊另一個包拎上來，放在長椅中央：“這是我以前的電腦，太舊了有點慢，沒再用了。反正擱那兒也沒用，所以就給你帶來了，你看看還能不能開機。”

安敏接過來打開，點擊開機鍵，隨著一陣開機音樂，屏幕上出現(xiàn)了WINDOWS的經(jīng)典畫面。

高恒湊過來看一眼屏幕，含著笑：“開得起就好。”

安敏又看了他一眼，目光留在他臉上。高恒示意她，下巴朝電腦一勾：“檢查一下，有問題，我讓人去修。”

安敏收回視線，她在鍵盤上操作了片刻，然后對高恒說：“應該沒問題。”

高恒拿出一支煙，慢條斯理地點燃，仰靠在長凳上，目光有些悠遠：“開得起就好，用了好幾年，本來都要扔了，不要嫌舊啊。”

“怎么會。”安敏笑了。然后她把電腦收回包里。

高恒看表，時候不早。不遠處食堂已經(jīng)開餐，門口慢慢有人往里走。但她要趕做家教，高恒說：“你還要做家教是吧，我送你去。”

安敏搖搖頭。

高恒看她，目光帶點等待的意味。

安敏說：“學生生病了。”頓了下，想起來，“你吃飯了嗎，一起吃個飯吧，我請你。”說完臉上浮現(xiàn)起一個淺淺的笑容，低下頭，望著腳下的馬路牙子：“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說完又抬眼看他，猶豫了一下：“你——今天有空嗎？”

高恒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嘴角含笑，打量著她：“你請我？”

安敏點點頭：“我請你。”

高恒又好整以暇地在她身上掃描了幾個來回：“你有錢嗎？”

安敏第一次為她的穿著感到不好意思，她低下頭去：“昨天家教發(fā)工資了。”

“哦，大款。”

安敏笑了笑。

高恒看了她一會，忽而坐正身子，聲音有點振奮：“大款，我們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