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no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宿醉之后的頭疼是付笙恨得牙癢癢卻無可奈何的頭一件事情,她好酒,且一喝之下根本停不下來,因此每次大醉之后都有好幾天的時間是捧著頭叫喚的。
揉揉疼的欲裂的腦袋,付笙睜開眼睛,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也不知她睡到了什么時辰,窗外一點聲音也沒有。
“吱呀”一聲,付笙轉(zhuǎn)頭,便看見懷素端著托盤進來,盤子里是一杯冒著熱氣的水,里面大約是加了些蜂蜜,甜絲絲的味道十分誘人。接過水一飲而盡,付笙感覺干澀的嗓子總算滋潤了些,她清清嗓子,對著一旁的懷素隨意問道:“我這是睡了多久?”
懷素挑眉,也不回答,只諷刺道:“總算醒了,我還以為你有酒就一概不顧了呢?”
“哎,哪里哪里。”付笙笑瞇瞇道,雖說頭還疼著,嗓子還啞著,但飽飲一頓之后的她心情十分不錯,連帶著脾氣也好了不少,沒把懷素的諷刺放在心上。
“既然醒了,就隨我去皇宮吧。”懷素也不含糊,拎著付笙就使了個御風(fēng)的決向皇宮飛去。
付笙不自在地動了下,她的腰被懷素摟住,整個人以一種極親密的姿勢撲在懷素懷里,溫?zé)岬暮粑驮诙叄档盟浒W癢的麻麻的,付笙覺得自己莫名心跳有些快。
“怎么了?”感受到她的動作,懷素問道。
“其實……我可以自己走的。”付笙郁悶,這樣被看到了還以為他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呢。
“而且……”她吞吞吐吐道,“我剛醒來還沒吃飯呢……”
耳邊響起一聲低柔的輕笑,付笙感覺到方向一變,不多時就又來到了御膳房里。
“吃吧,吃飽了我們直接去幻境。”懷素放開摟住她腰的手,看著付笙小兔子般的跳出他的懷抱,心情不知為何有些愉悅。
這次付笙四處看了,確保御膳房真的沒有任何人才安心吃起來,今天的運氣不錯,居然有烤雞!而且烤的香噴噴油亮亮的,讓人食指大動。她餓久了,看著那明顯就很美味的烤雞咽了咽口水,蠢蠢欲動地就想撲過去。
但還沒等她的手伸到烤雞那里,一只手就把它變沒了,付笙惱火,惡狠狠地看向懷素,現(xiàn)在阻撓她吃肉的,都是仇人!
懷素好似沒注意到她的臉色,怡怡然道:“宿醉后忌葷腥,諾,吃這個。”
付笙看著眼前的白粥淚流滿面,原以為紅線嫁人之后她就不會再被管的死死的呢,看來這只是個夢想而已……
沒關(guān)系,熬過這幾天就好了。付笙握拳鼓勵自己,又泄憤似的喝起粥來。
風(fēng)卷殘云般地解決掉一大碗白粥,付笙打著飽嗝兒跟著懷素去了梁岫寢宮,當(dāng)然,這次,她自覺地自己御風(fēng)過去了……
又是完全不同的景色,付笙都已經(jīng)習(xí)慣每次進入幻境就換個季節(jié)的設(shè)定了,四處看看,小樓不在房間里,付笙推門正要出去,門就被打開了,迎面進來的當(dāng)然是小樓。
“姐姐你終于醒啦~前幾日你一直昏睡不醒我還以為又病了呢。”小樓笑道。
誒?前幾日昏睡不醒?什么意思,付笙奇怪。
你醉了整整三天,又睡得深,實在沒辦法就讓你以睡著的狀態(tài)入夢了,今日是最后一次進入幻境,幸好你醒了過來,不然我只能強行用法術(shù)喚醒你了。
付笙想起自己干的事,不免有些訕訕的。
小樓出門為她準備洗漱用品,付笙抓住時間質(zhì)問懷素:怎么不早告訴我!付笙心道,害的她剛剛被嚇了一跳。
這是給你小小的懲罰。
最后一筆輕佻地在她手心里劃了長長的一道,付笙手指一動,頓時覺得臉有些發(fā)熱。
洗漱完畢,小樓乖乖坐在一邊,對她道:“姐姐,你陪我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好啊。”付笙也沒多想,只當(dāng)是尋常的撒嬌,便答應(yīng)下來。
最后一天了,不知道到底怎么才能讓小樓放下執(zhí)念,付笙有點煩惱,懷素說沒什么問題,她表示有點懷疑,既然仙使都束手無策,他的執(zhí)念應(yīng)該相當(dāng)深啊,懷素是哪里來的信心認為她可以做到。
但也沒有其他辦法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付笙寬慰自己。
小樓臉上劃過一絲落寞,然而此時別過頭的付笙并沒有注意到。
這一次走的格外遠。
付笙和小樓從日出走到日落,從春夏走到秋冬,付笙看著幻境中的景色時時變換,行路的疲累都一掃而空。
他們走過開滿桃花的桃林,走過嘰嘰喳喳的鳥雀,走過漫山遍野的綴錦,然后渡過溪流,抵達幻境的另外一邊。
付笙有些奇怪地看著面前那薄如蟬翼的屏障,屏障外霧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見,覆手其上,能真實地感到手下冰涼的觸感,她有些迷惑地看向小樓。
小樓卻不看她,只呆呆望著付笙在屏障映出的影子,好像看到了另外一個人。
“姐姐……”他喚道,聲音輕的像霧一般,好像被風(fēng)一吹就散了,這樣的他神色與平日里的樣子相差許多,總是掛在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濃的化不開的悲傷,“你記得么?我曾告訴你在這結(jié)界之外有一株謐羅,每年這個時候都是謐羅花開的時節(jié),從那以后年年我們都會到這個地方來看它,呵,雖然什么也看不見。”
他低頭笑笑,又黯然道:“可是后來你卻不來了,為什么不來呢?姐姐……是因為謐羅不再開花了么?”
小樓抬起眼看她,平時總是蕩漾著笑意的眸子此刻卻盈滿了淚水,大滴大滴的淚珠從他臉上滑過,又靜無聲息的湮沒在塵埃里,好像它們從不曾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