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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了，小樓殷勤地給付笙鋪好床，服侍她睡下，自己卻跑到房間外守著。付笙對著張孩子的臉，到底有些不忍，勸他也去睡，小樓卻只道：“我要守著姐姐，姐姐身體不好，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馬上叫我就好。”

付笙道：“不必了，我覺得身體已經好多了，你只管去睡就好，萬一真的有事我喊你也是一樣的。”

“不。”小樓執拗地搖頭，“姐姐你不要逞強了，以前有一次小樓不在的時候，姐姐你昏迷了好幾天呢。”

誒？這個山神的身體也太差了吧，我又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病，這可怎么演？付笙煩惱地想。

小樓見她沒說話，吞吞口水，有點緊張地說：“姐姐你生氣了么？小樓只是擔心姐姐啊，而且……而且小樓是靈體，不需要睡覺的。”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后幾乎低得和蚊子叫差不多。

付笙見他如此，陡然萌生了一種欺負小孩的錯覺，急忙擺手道：“沒有沒有，姐姐只是關心你嘛，好了好了，你堅持要待著就待著吧，不過記得別受涼了。”

小樓撲哧一笑：“姐姐，都說了我是靈體了。“

付笙拗他不過，只好進屋睡下，剛躺下，就感到手心里一陣溫涼的觸碰。

懷素在她手心輕劃道：夢境里的時間是現實的十分之一，梁岫睡一夜，夢境里已經度過了五天，以前調查的仙使說過他的夢境以三十天為一循環，也就是說現實中以六天為周期，我們為了不引他疑心，用法術將他創造的夢中山神替換成你，所以需要在夢境里待三十天，直到下一個周期才會出現新的夢中山神，那時候無論他放下還是沒放下，我們都必須離開夢境了。不過由于只有在梁岫做夢時幻境才會出現，在他醒著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去補充食物和睡眠。

有這么多事情要注意啊，付笙咋舌，又問道：夢中出現的是什么？

是他和山神之間的記憶。他借助前塵往事鏡創造出一個虛幻的世界，其中出現的種種都是取材自他腦海里的回憶。

在幻境中會受傷么？

付笙感到手心的手指停了一會兒，隨即慢慢地寫道：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我們是不屬于幻境的存在，幻境中的人和物即使毀壞了，三十天后又會重新出現，但如果我們受傷甚至死去，靈魂會受到同等的創傷并反映到身體上去。不過，我答應你，絕不會讓你受傷的。

付笙的手指在空中虛點了幾下，才寫道：不用那么緊張啊，我覺得憑小樓對山神的重視，不會傷害我的。

懷素沒有說話，付笙等了好久，等到自己都快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才隱約感到手指被輕輕捏了一下，耳邊好像還說了一句什么，付笙試圖聽清，但最終什么也沒有聽見。

幻境中的第二天，付笙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自己睡在一張陌生的床上，反應了好久才想起來自己現在在梁岫的夢境里。她甩甩發麻的手，昨天手的姿勢一直沒擺對，今天整條手臂麻麻地幾乎動不了了。

小樓好像一直待在門外，付笙剛起身，就聽到門被推開了，一個小腦袋從門縫里探出來，稚嫩的少年音笑嘻嘻地同她打招呼：“姐姐醒了呀~我去給你打水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