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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忙瞄一眼評論區,按下Esc鍵,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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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生活日日如此,周而復始。
和平相處般過了幾天,也不太像一開始這么沉默,當然此沉默非彼沉默。
所謂聲控,遇到這道聲音,莊果除了有些小開心的同時,還有些小激動,但一如話題廢的她,當真不知如何如化解兩人之間的那道防線。
程率白卻想得跟她不一樣。
他從小泡在男孩堆里長大,不把朋友當女性,就算有,也沒有迅速到一開始就共處一室的例子。更何況對方還是個未成年女孩……
光是年齡差就已經有了三個代溝。
偏偏莊果性格內向,他話疏,也無法得到共鳴。
這一天,李周陽趁著閑暇時間的空檔來探兩人,一進病房,鼻子便敏銳地嗅到到兩人之間有些許,不,一定是他的尷尬癌犯了。
靜的可怕。
莊果窩在沙發里玩手機,程率白搬了一張桌子到窗臺邊,那兒采光極好,他就背對著室內,單獨站在那,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李周陽靜了半響,覺得這個氣氛有些詭異,兩人離得不近,實際情況也是完全漠視了對方,各自待在各自的世界里,可他總是覺得這樣的環境下,如此處之泰然,那也太……
但不可不說,尷尬歸尷尬,他們這樣的相處方式又很和諧。
整個室內只有程率白拿著一把半米的直尺,圍著那張桌子轉著圈圈在畫設計圖。他光著腳,踩在干凈的地上,素描筆在顆粒般地畫紙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李周陽走到莊果左邊的單人沙發坐下,莊果早在他走過來之前就已經坐起身子,本想打個招呼,只見李周陽用食指揮了揮,豎在嘴邊。
莊果點了點頭,有些不解。
他笑了笑,低聲說:“這小子畫圖的時候追求寧靜,對外界的聲音很敏感,千萬別吵到他,否則他精神世界崩了轉過頭就怪你,忒記仇。”
莊果問:“你試過?”
“沒有。”他否認,又補充了句:“但我領教過他另一方面的記仇。”
“怎樣記仇法?”莊果順著話題問下去。
李周陽說:“他大學的時候在化學系待著,腦子好使啊,能記住那些枯燥乏味的公式。后來到了設計系的某一天,他背著一大堆畫圖工具準備回公寓,所在化學系的同學不知為何就逮住他了,說是有問題不懂……”
那天他心情也不好,有種摸到瓶頸的煩躁。
看著一大堆瓶瓶罐罐,化學儀器,突然之間,靈感猛地一下子竄了出來。
同學們請教的問題,知道的不知道的他全數都說了,因為此時再讓他離開科研樓簡直是要了他的命,自從離開化學系,他就沒有進這棟樓的準許證了,所以‘地主家’的要求當然要應承了。
但他回答完所有問題之后,便也聲明了一句話。
莊果問:“他說什么了?”
李周陽努了努嘴,怪聲怪氣地說了一句:“其他聲音照舊,但我抵制一切帶著破壞性目的的聲音。否則我不客氣了……”
莊果笑了笑,“什么是帶著破壞性目的的聲音?”
他剛想回答,那邊一直沉默的人忽然說了句:“李周陽,你打擾到我了。”
李周陽被噎住:“……”
李周陽扭過頭去,還未發聲,程率白已然重新投入到他的精神世界去。
他對莊果無奈地聳了聳肩。
莊果笑著問:“然后呢?”
“事情當然不順利啦,之后他心馳神往的一頭奔進圖里的世界,不久,一位中日混血兒學生大概不太能聽的懂程的英文,秉著從小到大就是有問題就要請教的教育,他就理所當然繞過櫥窗去請教問題了。”
程率白本身很沉迷于用畫筆構造自己‘精神世界’的時間,被這位學生一打擾,他就莫名有種‘精神世界’瞬間崩塌了的感覺。
頓時心生煩躁,悶意難平。
他瞄一眼混血兒的胸卡,是位大一新生。
大一新生做的實驗都只是一些小實驗,例如噴泉實驗,第六周期元素和水的反應實驗等等,而這位學生要做膨脹實驗。
程率白說:“不要煩我。”
后來那新生一直不斷地擾到他,程率白腦一熱,直接說了一句:“加入硫氰化。”
第六周期元素里有銫,銫和水的反應產生的爆炸是絕對震撼的,不過這就取決于學生拾取的分量了。
而膨脹實驗加入硫氰化/汞,是近幾年很有名的實驗,他隨口撿了句很明顯是錯的答案胡亂塞給那位學生,就不信這學生不帶腦子來做實驗。
結果,還真的不帶腦子。
再到后面,李周陽就不肯說了,莊果好奇的很,望向程率白,眼底的求知欲毫無遮攔。后者則半靠在桌子邊沿,無語看著李周陽,那雙平靜的眼睛仿佛在說著千言萬語,而千言萬語只匯聚成一句粗話。
莊果問:“然后呢,那學生最后怎樣了?”
程率白反應過來,有些掛不住臉,“不太清楚,反正我最后賠了幾萬塊的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