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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把車開到T11那段公路,那邊地方大,雖然離地有八米高才在下一個平地,但是那坡不陡峭,整體呈四十五度的,傷害會盡量減少……放心,我數理化都很好,剛才已經計算好位置了!”
他腦袋懵懵的,但還是一口回絕了這個好意。
神經?。?
會死人的啊!
渾渾噩噩間,他開口說了不少話,試圖喚醒她藏匿在內里深處那一點點人性。
最后還未回過神,莊果已經靠過來,猛地扯開他的安全帶,迅速把車門打開,車子正進入彎道,車子出彎之前,他已經被離心重力和她的功勞,踹了出去……
那盤山公路的護欄像是天生建來被矮人觀摩看戲一般,除此之外半分用處都沒有。
別癡人說夢能碰到一丁點,依他人高馬大,手長腿長,死命去拉,那護欄還是當面錯過。
這座山頭海拔三千多米,重巒疊嶂。
就憑著肉眼所及的擦傷,保守估計往斜坡向下滾了二十幾秒以上。
最后還是行大運似得抓住一根‘稻草’才減慢速度,肩頭在滾落過程中插了一根差不多兩根手指粗的樹枝,墨綠色衣服下血滲出來看得不太明顯,最后掉在一顆離地十幾米的古樹上,樹身延伸出去的分支很粗,足以讓他穩穩當當的在上面待著。
雖然不太恐高,但是他恐慌?。?
感覺快要死了。
古樹距離地面還差了十幾米的高度,他從上衣口袋摸出手機,暗暗腹誹幸好今天穿了風雨衣,口袋都是帶拉鏈的。
不過有個卵用……
玻璃屏碎成渣渣了,感覺身體被掏空。
不過也不太急,手機里弄了自動定位,他早在之前已經派人過來接濟。
他呼了口氣,不知莊果怎么樣了?
再等待的過程中,職業病犯了。
他百無聊賴般數著樹上無盡延伸出去的分支,看著樹枝長度與寬度和生長的疤痕,再目測著周圍成群的古樹,卻清水伴著河畔,風光旖旎。
幾分鐘后,得出這棵樹對隱藏者來講,絕對安全,便心安的閉上眼睛了。
李周陽鐵定很無趣,否則他怎么賴著不走?
他在心底長長地嘆了一聲。
李周陽說:“那群人咋整?”
他問:“哪群?”
“明知故問是不是?”李周陽斜他一眼,“你都掛彩成這樣了。”
“這種程度叫掛彩?”程率白散漫地咧開嘴笑,露出一顆犬齒,“對我來說,這叫化妝。”
李周陽:“……”
他說這話時,咬合肌邊有一道烏青在黑夜當中格外凸顯,裹在額際的繃帶將他的黑發弄得稍許凌亂,像少年戴著發帶一樣,只不過鬢角處隱隱約約透出一層血跡。
還別說,蠻好看的,能迷倒一地女人。
但……絕不承認。
程率白還沉在自己的思緒里。
倏地,肩膀傳來一陣壓痛。
程率白悶悶地‘唔’出聲,痛得擰眉,極快痛恨地剜了李周陽一眼,本就沒有血色的臉孔更加蒼白,儼然是在昭示著他的痛楚。
李周陽卻像個無事人一般,笑著說:“我回辦公室補覺,太困了,一早還得值白班。”話畢,他箭步走到病床邊,然后掀開莊果的左眼皮,常規檢查。
程率白緩過神來,揉揉受傷的肩膀,神情病懨懨地往病床徑直走去。
李周陽直起身子,見他還咬著牙揉著胳膊,敷衍了事般問:“你怎么樣了?”
程率白虛得沒法接話,只安靜看他一眼。
李周陽:“說話?”
“……我想按V回血打坐?!?
這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委屈,盡管是細細地低音,可他怎么聽出了破音的感覺?
李周陽張了張嘴,頓時有些無奈。
“你打游戲打瘋了吧?”
程率白放下揉著胳膊的手,扭身向沙發挪去,拋給他個背影,順帶甩了甩手,“你還是滾吧,小令說的沒錯,不管什么時候敵人都在內部,真是疼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