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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以前我也說過類似的話,如果不曾回到皇城,也許我現在,依然只是想嫁給一個廚師,僅此而已。
自從南風淩掌勺后,我的胃口大增,把南風淩趕回去這件事情便緩了下來。
南風淩是個很有格調的人,具體體現在他每天都在做比較風雅的事,比如說撫琴。
但有格調的人一般都會比較麻煩,比如說南風淩撫琴的時候必須要有聽眾在場。
南風淩的說法是,沒有聽眾會影響他的心情,他的心情會直接影響午飯時他的廚藝水平。
所以南風淩撫琴的時候我不得不抓幾把藥草一邊當聽眾一邊蹲在水塘邊喂魚。
我再一把藥草下去的時候,估計是補得太過,半個池塘的魚都翻了白眼。
我指著中間最肥的那條魚:“中午就吃紅燒魚吧,我看那條就不錯。”
“可以”,南風淩修長瑩白的手指從琴上下來,“但我不會剖魚。”
讓南風淩這么有潔癖的人去剖魚確實有點為難他了,我下意識的叫了句:“小青。”
南風淩瞇起眼睛。
好在我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一流,我指著魚頭上的一抹彩色:“你看那魚頭上青得多可愛呀,吃了確實可惜了。”
“那應該是黃色。”,南風淩糾正我。
我呵呵干笑一聲:“你眼力不錯嘛,隔這么遠都能看清。”
“我眼力確實不錯”,南風淩走上前來,手伸過來碰到我的臉,“比你想象的更不錯。”
我總覺得南風淩話里有話。
鑒于南風淩實在是個危險的人,我很刻意的和他保持了距離,除了每天吃東西的時間和他固定的撫琴時間,我都呆得和他遠遠的。
這樣過了三天,姑姑終于要回來了,我整個人放松下來。
南風淩在院子里練劍,身形快得沒影卻依舊優雅得一絲不茍,那劍挽起的弧度和刁鉆的招式依稀有點眼熟。
身后物體落地的聲音傳來,我回過頭,姑姑站在我身后,殘血的晚霞在她身后拉起一片帷幕,她的神情映在暮色里,像是等待了千年萬年。
“師娘。”,南風淩停下身來,站到我姑姑面前。
“誰是你師娘?”,姑姑的聲音已經歸于平靜,眸子里帶上審視的意味。
“這套劍法叫鴛鴦劍,它還有另一半”,南風淩的眼神十分的真誠,“另一半的主人就是我的師娘。”
后來姑姑把南風淩單獨叫到了書房,進去前姑姑說的最后一句話是:“希望你能活著出來。”
姑姑出門都帶著面紗,在紫霧山上才會露出真顏,文軒是姑姑信任的人,南風淩不是,雖然幾天前我已經修書一封和姑姑說明了南風淩的事,但姑姑可能沒料到自己會失態,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南風淩看到了真顏。
一個時辰后,南風淩活著出來了,看起來神情頗愉悅,他已經取得了姑姑的信任。
我終于想起來這套劍法,是師傅獨創,很多個日日夜夜,師傅搬著酒壇,一個人不停舞出的就是這套劍法,但那時師傅整個人已經不太清醒,舞出來的劍有點不成形狀,今天我才終于看到了這套劍法原本的模樣。
南風淩竟然是師傅的徒弟。
這一個時辰里,我努力想去聽墻角,可惜不管是南風淩還是姑姑,武功都高出我一大截,后果就是我除了額頭上多出一個包,并沒有其他收獲。
南風淩光明正大的在紫霧山住了下來,姑姑說他傷勢拖得太久,有點棘手,一腔母愛都灑在了南風淩身上,我徹底被冷落了。
被冷落的第二天,我被命令去給南風淩送藥。
南風淩正在批改公文,很厚的一沓整齊的擺在書桌兩旁。我其實很好奇這些公文是從哪來的,我平日里并沒有看到有人進出。
南風淩放下卷宗抬起頭來看我,我將藥碗放在書桌上:“喝藥了。”
他站起身來,從身后的抽屜里拿出一個藥瓶:“過來。”
我不為所動。
他打開藥瓶,清涼的藥膏混合著他指腹暖暖的溫度停留在我額頭上:“疼嗎?”
我說:“也不知道是誰下手這么重,現在假好心。”
“當時師娘扔出來的是碗,我這才用筆將碗打下來。”,他的意思是我還要感謝他了?我才不信姑姑舍得用碗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