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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胃里一陣惡心,心里害怕得顫抖,但鐵鏈鎖在身上,憑我的內力根本掙脫不得,屈辱,惡心,絕望……各種負面情緒鋪天蓋地而來幾乎將我淹沒,我強忍住眼淚,殘存的理智在心里一遍遍告訴自己要冷靜,冷靜……但身子仍然不受控制的顫抖,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一只手伸向我的腰帶,我掙扎著避開,眼睛緊緊的逼視他,我不能這樣束手就擒,絕對不行。
大漢有些惱了,一腳狠狠的揣在我身上:“臭娘們,別指望我們憐香惜玉,我勸你老實點,還能少吃點苦頭。”,一邊說著一邊又要過來解我的衣服。
到了這一步,我反倒冷靜了下來,臉上僵硬的扯出一個笑:“能伺候這位大爺,是小女子的福分。”我看著他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接著道:“只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告訴你,我被隔離在這,是得了瘟疫,是絕癥。”
放在我腰間的手抖然一松,我再接再勵:“我從手臂到脖子長滿了紅點,是這個病的中期癥狀,等紅斑長滿整個身子,全身皮肉就會潰爛而亡。”
我露出胳膊上的紅點,又往前湊近他們:“這個病蟄伏期一個月,初期只會全身瘙癢,一個月后出現其他癥狀,剛剛出去的女子就是被我傳染了,對我懷恨在心,將你們找來,試圖羞辱我,但我左右不過是個死人,只是連累了你們。”
幾個大漢驚恐的往后連退幾步,一個長滿絡腮胡子的人率先停下來,滿臉兇殘的看向我:“別以為你胡謅幾句,我們就會信你,要是你敢說謊,我先打斷你的腿。”,說完又往后退了一步,一臉謹慎的看著我。
我靠著墻:“該說的我都說了,我被隔離在這里,只等病情惡化,橫豎難逃一死,倒是你們,回去將今天穿的衣物燒掉,喝點藥,興許還有生還的可能。那女子自己被感染,恨不得拉大家都來陪葬,你們要是心甘情愿,我也無話可說。”
幾個大漢開始打退堂鼓:“大哥,要不算了吧,還是命要緊。”
那大哥嗔了他們幾眼:“你們知道什么,我們收了銀子,要是這么走了,怎么交差?”
“命都沒了,還要什么銀子,你看她那手臂,全是紅點看起來怪瘆人的,應該不是說謊,那女的大白天蒙個面紗,肯定也是被傳染了。”
那大哥面上松動了不少,又啐了口唾沫:“可惜了這么個美人,就是將整個天盛翻過來怕也難找到這種貨色了。”
“不是都說紅顏薄命嗎?這種女的惹上了,一身騷,不上也罷,還是柳香樓里的娘們味道對口些。”,幾個大漢說著,猥瑣的眼光又在我身上竄來竄去,最后出聲威脅幾句:“口風給我嚴實些,就說我們辦完事了。”
我趕緊點頭,幾個人再不敢碰我,只一人小心翼翼的過來將我頭發撥亂,又將我衣服扯破了,幾個人才悻悻的離開。
聽著鐵門合上的聲音,我全身仿佛散架般疲軟下來,委屈和屈辱的淚水再次洶涌而來,我長這么大還沒被這般羞辱過,但好在我還是熬過來了。
都虧了昨天小云給的桃花糕,她家里給她送來的,見我喜歡便給了我一盒,我吃完身上便長了大片紅點,不痛也不癢,我便沒有太在意,小云倒是急得不行,大概還在院子里給我熬藥,只可惜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福分喝到。
以前在鑫山的時候,師傅總和我說人心險惡,我當時表面上附和的聽著,心里卻很不以為然,我覺得師傅就是酒喝多了,太多愁善感了,鑫山上下,大到師傅,小到后院掌勺的張伯都對我寵愛有加,師兄們更是對我百依百順,我實在看不出來大家如何人心險惡。
現在終于得到教訓了,可是這個教訓太大太慘烈。
遠處的孤燈燃到了盡頭,啪一聲終于熄滅,我陷入完全的黑暗。
黑暗里,細小的聲音被幾倍的放大,腳底下蟲子熙熙蔌蔌爬動的聲音變得無比清晰,身子因為之前高度的緊張已經沒有絲毫力氣,意識接近臨界,但害怕和恐懼使我不得不保持警惕。
我不知道外面現在是什么時間,不知道白洛伊什么時候還會再來,我只知道,一步踏錯就是萬丈深淵……
我閉上眼睛靠在墻上休息,但不敢睡著,一點點響動就能將我驚起。在這樣半睡半醒之間,不知道過了多久,石室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那盞孤燈再次被點燃,白洛伊這次換了條鵝黃色長衫,面紗也換成了相稱的黃色,看來一天已經過去了。
她依舊過來捏著我的下巴:“竟然還活著?果然是沒有禮義廉恥的賤人。”
我竭力偏過頭去,她忽然一笑,露出一副天真的神態,“今天玩點什么好呢?要不,將你這張臉毀了怎么樣?你說,沒了貞潔又沒了這張臉,墨塵哥哥還會喜歡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