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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夜整夜的無法入睡，記憶和現實不斷在腦海里盤旋，理性毫無作用，媽媽私奔的畫面，爸爸強迫媽媽的畫面不斷地在司楠的腦海里被分割，又再次被重疊，再次分割，再次重疊.......

對被棄的怨恨，對人性的藐視，黑暗，無助，思念，寒冷......

百般的情緒，空洞的眼神，失眠的深夜中，司楠幾乎快要覺得再也沒有力氣存活于這個散發著惡臭氣息的現實世界中。

身旁的人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司楠轉過頭，窗外的月色映照在沈晨菲的臉上，她安詳地就像個孩子。

從一個人睡覺的姿勢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心理，沈晨菲總是熱情地打開自己呈“大”字狀，她坦蕩而無懼。司楠總是呈現在媽媽肚子里的卷縮狀，她時刻做好著自我防衛的工作，她封閉而懼怕。

頂著黑眼圈和滿腹的心思，司楠第一次和沈晨菲一起去上班，星期一的早晨總是那么的擁擠。公交車上，各種早餐混合的氣味，每個人不同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讓她有些透不過氣來，惡心的想吐，就像想到楚昊天那雙修長的手一樣，抑制不住的反胃。

看著匆匆趕路的行人們，他們目標明確，充滿力量。她卻像兩旁耷拉著腦袋的光禿禿的樹木一樣，不知路在哪里。

“怎么了？周末沒有休息好嗎？怎么一點精神都沒有？”沈晨菲伸手去摸司楠的腦袋，感覺沒有發燙。

“可能是昨晚沒有睡好?！彼鹃檬终诹苏谘劬?。

“啊，司楠，快點，快點......”

沈晨菲拉著司楠就往電梯里面鉆，電梯正要關門的時候，卻又被人按開來。

“楚總監早！”司楠聽到有人這樣叫，她還感覺到沈晨菲握著自己手臂的力量不由地加大了，她不禁回頭去看她，她顯得有些緊張，眼神看向前方的后腦勺。

當人陸陸續續地下了之后，電梯里只剩下司楠和楚涵了。司楠退到電梯最后面的角落里，這是她慣有的和人群疏離的方式，楚涵嘴里則是哼著小曲，不停地對著電梯的鏡子整理著他的發型和衣著。

不經意間看了司楠一眼，“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司楠沒有回應，連頭都沒有抬，這種借口好爛！

“你的側臉看起來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