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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她被陰山魔尊操控的時候,彼此之間建立了聯系,在她擺脫契約之前,她能肯定他一直就在這里,怎么可能眨眼就變成了稻草人!
虞娘感到被愚弄了,憤怒充斥在她全身,她完全被怒火點燃了,整個人無法控制的對著頭頂上一方漆黑的天空,放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長吼。
陰山魔尊穿梭在樹林之間,他聽到這蘊含怒氣的吼聲,不禁停步回頭一看,臉上露出嘲弄的冷笑。
有時候最是簡單粗鄙的東西,最令人防不勝防,比如障眼法,茅山有黃紙人,養尸門有稻草人,他剛才在“血祭”完成之際,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魏惜金那一團粉紅色的血肉霧氣吸引的時候,就已經感到上魁僵尸和自己之間的聯系被阻斷了,于是他當機立斷的使了一個障眼法拖住對方,自己則逃走了。
一個人活到他這個年紀,拼的往往不再是力量和勇氣,而是經驗了,而經驗告訴他,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所以,姜還是老的辣嘛,陰山魔尊正得意著,忽然一陣血氣上涌,他捂著發疼的胸口,慌得趕緊把喉嚨里那口腥血咽了下去。
整個魔龍山不知有多少僵尸還在外面游蕩,他絕不能血氣外露,將那些東西招惹過來,不然以他現在的境況,恐怕會很麻煩。
他是上魁僵尸的飼主,為了牢牢將上魁掌控在自己手里,他可是花了大本錢,諷刺的是,他將上魁僵尸捆綁得越是牢固,反噬起來,就越是強烈。這是靈魂的交易,誰也無法避免 ,所以這也是他為什么非逃不可的原因。
陰山魔尊從懷里取出一個藥瓶,將里面的丹丸全部倒在手心里,然后塞進嘴里強咽下。
經歷此戰,司徒曼妙的五臟移位,估計身體熬不了多久了,不過陰山魔尊早就留了一手,準備了這些靈丹妙藥,只要服下,便能勉力維持一陣子,他只需趕緊下山,再找一具身軀,強行實施奪舍,便還能卷土重來。
他才奪舍沒有多長時間,理論上再奪舍會有危險,可是與其留在這具身體里等死,還不如博取那千分之一的機會!何況,他到現在還沒有死的覺悟,他的命太硬太硬,不可能會死,!
他、一、定、還、會、殺、回、來、的!
歇了口氣,陰山魔尊不光身體舒坦多了,斗志也更強烈了,僅從外表看,根本不像個命不久矣之人。他不敢久留,最后看了山頂一眼,立即鉆進了黑暗無邊的樹林之中。
所謂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當年此人粉身碎骨,仍然能夠從絕望的深淵爬回人間,現在雖然他功虧一簣了,可是斬草不除根,他一定能夠卷土從來,且必將帶來更加可怕的報復!
明明知道不能放虎歸山,可是當虞娘抱著身受重傷的陳挽風從山腹里爬出來的時候,無論她多么恨陰山魔尊,她都不可能丟下陳挽風去追他。
陳挽風的神智還在迷糊之中,他被虞娘抱著,手腳懸空,像個巨大的嬰兒一樣,只會傻笑。
虞娘低頭看了他一眼,安撫道:“不要擔心,我一定會找到大夫治好你的。”
陳挽風呵呵笑著用腦袋在她肩膀上頂了頂。
天早已經黑了,月亮也升上來了,虞娘嘆了口氣,低頭往腳下黑色幕布般的山林看了看,眉頭蹙起,眼中露出擔憂之情。
陰山魔尊如幽靈一般在樹影之間穿梭而行,時不時的遇到一些走散的僵尸,他作得孽太深了,為了對付魏惜金等人,竟弄了許多僵尸盤踞此地,它們有的被先行者清理了,還有的分散在四處游蕩。
陰山魔尊身上有避開僵尸的法器,只要不血氣外露,那些僵尸根本意識不到他的存在。他根本不懼這些蠢物,越走越快,反倒是小腹部的脹痛令他分了幾分心。
應該還能多堅持幾個時辰!他心道,只要出了山,能見到活人,他就可以——
還未能對將來作出美好的暢想,陰山魔尊只覺得□一股溫熱,接著便有淡淡的腥氣散發出來。
他腳步一頓,身體一僵,整個人如被雷電擊中了一般,他難以置信的往下一看,用手在自己襠部一探,手上立即摸到了一些濕潤溫熱帶著腥氣的東西,這是——
不!會!吧!
他傻了。
陰山魔尊一直是男人,可他現在的身體是女人,是女人每個月都會有那么幾天,可是自從他奪舍之后,這具女人的身體并沒有過那個,只因為原身體的主人司徒曼妙自幼練的盡是陰寒的武功,女子屬陰,練的又是這樣的武功,自然對月事有防,信期不準。加上奪舍的原因,陰山魔尊的“新身體”還未適應,所以信期又停了兩個多月。
簡而言之,陰山魔尊奪舍之后,身體從未來過月事,他一個老男人,干的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怎么會將這種女人的小事記在心里 ,他不止是忘記,壓根就沒意識到自己也會有那么尷尬的一天!
更要命的是,哪天不能來,偏偏在僵尸堆里來?!
積攢了兩三個月的信事,一來便洶涌澎湃,甚至有已經凝結的血塊跟著血液排出,饒是陰山魔尊老謀深算,到了這個地步,他也呆若木雞了,他低著頭,只覺得□正在一瀉千里,褲管已經全被溫熱的鮮血浸濕,而且他完全沒有辦法阻止。
救……命……救命……
血……血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關鍵時刻,陰山魔尊聽到附近傳來沙沙的響聲,在夜色之中,那暗處攢動的黑影他看不分明,可是那嘶吼吼的咆哮,卻讓他最后一線希望也破滅了。
方才那些和他交身而過的僵尸們,嗅著血腥的味道,紛紛轉頭跟了過來。
陰山魔尊抽出武器,雖然他在流血(╮(╯▽╰)╭好了我承認我沒節操),但他不是等死之人,他一邊流血,一邊與那幾只僵尸搏斗。但可能因為受到了極大驚嚇,或者的失血過多的原因,幾只小僵尸,居然令他險象環生。
不管怎么樣,最后他狼狽的解決了那幾個僵尸,當他轉身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時候,他才發現,不知什么時候,他的身后已經聚攏了黑壓壓一大片的……僵尸。
僵尸們在黑暗中興奮的望著他,仿佛望著一塊肥美的肉,它們詭異的安靜著,眼睛在黑暗處發出詭異的光,如同即將捕食的惡狼一般……
陰山魔尊看著如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涌來,而且還有更多朝自己積聚而來的僵尸們,這是第一次,他覺得自己大概……可能……怎么會……不可能……他還有那么多宏圖偉業還沒完成!還有那么多雄心壯志沒有施展!懸崖摔不死他,蠱毒毒不死他!他還能奪舍!他不可能會死??!
不可能?。?!
“不……”
一瞬間,陰山魔尊這個駭人聽聞的大魔頭,這個美麗的“女人”淹沒在了自己造就的僵尸群中,不止血肉被撕碎,而且骨頭被扯成一小截一截,被瘋狂的僵尸們急切貪婪的放在嘴里啃咬吮吸……
月亮藏進了云里,不忍直視。
彌漫在山頭的風中,夾雜著濃濃的腥氣,久久不散。
可憐的陰山魔尊,老謀深算,不可一世,能令活人赴死,死人復活,唯一難住他的,卻是如何做一個女人,如何不令人唏噓,然而從某方面而言,他為了活命奪司徒曼妙身體,最后卻被這具“身體”所害,冥冥之中,也算是因果循環吧。
十個月之后
郁郁蔥蔥的皇宮里,皇帝正焦急的等在清蓮殿的正殿之中,這里住著他最寵愛的蓮妃,而此刻蓮妃正在血房之中 ,為他生下兩人的骨肉。
皇帝一生,雖妃嬪眾多,然唯有遇上蓮妃那一刻,才感到自己像是重新活了一回,可惜這對眷侶恩愛數年,一直未能孕育出子嗣,故而蓮妃這一胎自確診開始,皇帝事無巨細,一一垂問,以至于弄得椒房殿的皇后娘娘十分難堪。
皇后陪著皇帝同站在清蓮殿中,欲上前勸慰來回踱步的皇帝,卻被他不耐煩的揮手擋開。皇后只好面帶微笑,立在一旁,宛若擺設一般再不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