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藍海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年人嚇得臉都白了,后悔不已,正以為自己小命休矣之際,未想天無絕人之路,不知何處飛來一把寶劍,從側面貫穿了老虎的胸腔,刺破了它的心臟,老虎半空中跌落在上年人的身上,少年魂都嚇飛了,再無無知之勇氣,驚慌的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
少年人不知道趴在自己身上的老虎已經死了,一邊尖叫,一邊對它拳打腳踢,打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猛的推開老虎的尸體坐了起來,才發現老虎身上插著一把寶劍,此刻它已經斷氣了。
這是怎么回事?少年人正驚愕著,冷不丁耳邊突然響起有人說話的聲音:“喂,小子,你還好吧。”
少年人嚇了一跳,身再看過去,只見不知什么時候,他的三步之外蹲了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年輕道士,正沖著自己笑呢。
“你,你,你——”少年人受了驚嚇,本來口齒伶俐的他不知為何變成了結巴:“是,是,是誰?”
“你可以叫我恩人,貧道救了你的命呢。”年輕道士笑著,拍拍手站了起來,繞過少年人走到老虎旁邊,用腳踢了踢老虎的尸體,然后抽出寶劍,在老虎皮上蹭了蹭,擦干凈血跡才歸鞘。
少年人見狀,知是眼前這人救了自己。
“哦……謝、謝、謝、謝、謝謝……”少年人坐在地上,一時腳軟爬不起來。
“我說小子啊,我從你殺野豬的時候就盯著你了,我看你身手敏捷,箭法不錯,不過你膽子也太大了,終究少年心性,不知天高地厚,以后不要任性妄為了,若不是我也在此捕殺這頭老虎,你就被它吃了,可曾想到辛苦養大你的父母會如何傷心難過,你怎舍得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呢。”
年輕道士一邊說著,一邊過去撬開老虎的嘴,并從衣兜里摸出一把鐵鉗子,鉗出老虎左右兩顆尖牙,使勁的將兩顆牙齒拔了下來。
少年人見他舉止奇怪,聽他說話雖然不中聽,但人家好歹救了自己,怒了努嘴,道:“我是是本本本本郡太……太守守的的二二子,你你你報報報我的的名字可可可以去去領賞……”
原來他是太守家的二公子,自幼學武,最向往行俠仗義的武林豪杰,故而從家中偷跑了出來,本想殺掉盧秋山里的老虎為民除害,也好在家人面前漲漲威風,不想差點就死了。
少年人發現自己變成了結巴,心里一慌,雙手摸著自己的喉嚨,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年輕道士將虎牙納入隨身的灰色布袋里,扭頭去瞅少年,搓了搓手,笑道:“原來你是結巴啊,報你的名字可以去領賞啊,嘿嘿,那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正為突然變成結巴苦惱著,聞言惱道:“我我我不是是是結巴,我我我叫陳陳陳東東河。”
年輕道士打量了他片刻,忽然一笑,明白這少年大概是受驚過度,所以才嚇成了結巴,因為受驚而變成結巴,有的人幾天就會恢復正常,有的人一輩子也不能恢復正常。
他看著少年人模樣甚好,身手亦不錯,不忍他變成了真結巴,就從布袋里拿出符紙和朱砂,在少年人的面前畫了符咒,然后拿到他面前,只見符紙憑空突然燒了起來,燒出的青煙被少年人嗅了,猛然打了一陣噴嚏。
“你干嘛呢,在人面前燒紙,這味真嗆人。”陳東河大叫道,說完發現自己的結巴好了,怪異的盯著道士,心道,難道是這道士做的?
年輕道士笑道:“雖然我很想去領賞,但可惜我還有要事去做,陳東河是嗎?倒是本家啊……等我辦了事,一定去太守府上領賞,你回頭跟你家人說一下,可別到時候不認賬才是。”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怎么會不認賬。”陳東河道:“你挺有本事的,一劍就殺了這頭老虎,縣衙對這頭老虎發了懸賞,我可以幫你把它抬去……”
年輕道士搖了搖手,道:“不了,我來殺老虎只為了收獲這兩枚狑牙,可沒時間去領賞,要去你就自己去,說是自己殺的也行,我要走了,再會。”
他說著就要走,可把陳東河氣壞了,陳東河從地上爬起來了,怒道:“不是我殺的,我怎么會去領賞,你這道士小看人么!”
可道士不理他,只顧離開,陳東河看了地上的老虎一眼,追了上去,問:“道士,你叫什么名字,看你急沖沖的,要去哪里?“
“貧道俗家姓陳,道號挽風,我要去那死人遍地行走,活人居心叵測的地方……”道士丟下一句話,已經走遠了。
陳東河以為自己聽錯了,死人遍地行走,活人居心叵測,那是什么鬼地方?
因為突然的好奇,陳東河沒來由的就追了上去,從此開始了改變他人生的一段奇遇。
☆、第一百零八章
陳東河是從家里離家出走的,一時也沒地方去,他受驚之后成了結巴,陳挽風只露了一手就給他收了驚,故而他對這人感到十分好奇,又聽說他要去個古怪神秘的地方,便有心見識見識,于是死乞白賴的跟上了他。
陳挽風哪里知道自己隨便救了個人,那人就跟雛鳥一樣的纏上了他,他的江湖經驗雖夠多,但拳腳功夫都是半路出家,不比陳東河自幼習武,輕功了得,這打也打不死,甩又甩不掉的節奏實在令人無語。
他二人一前一后在山里走,相隔兩三丈,陳東河時不時的沒話找話,打聽陳挽風的背景來歷,初時陳挽風被問三句還答一句,后來被跟惱了,索性也不理他了。
這山里前一日下過暴雨,泥土松軟,兩人正走著,忽聞一陣壓抑的滾滾聲傳來,抬眼望去,竟然是山上涌下一片泥流,泥流里滾落的山石擂斷了無數樹木,山石樹木跟著浩浩的泥流一起涌了下來。
泥石流的速度非常快,眨眼就到了跟前,陳挽風面色大變,轉身就跑,危急時刻,陳東河拉了他一把,運起輕功,帶著他一齊逃命。一陣轟隆之后,一大片的泥流封了山,陳挽風和陳東河也不見了。
漆黑的山洞之中,有熒光漸漸亮起,僥幸逃生的陳東河發現這光竟然是從陳挽風的手腕上亮起來的,原來千鈞一發之際,他帶著陳挽風滾進了一處山洞里。山洞大約一間茅屋般大,兩人暫時躲在里面沒問題,但是洞口被泥流淹沒,想要出去就難了,而且里面空氣有限,他們若是出不去,在里面不等餓死就會活活給悶死。
陳東河生性樂觀,一時沒有想那么多,只覺得陳挽風手腕上的亮光很神奇,咦了一聲,盯著他的手腕細細看,一邊看一邊贊嘆:“哇,這這手串好神奇,居然會發光呀。”
陳挽風手上的正是當初謝燕九送給虞娘,又被虞娘轉送給他的大明珠手串,他摸著手串上發光的大明珠,想起謝燕九與虞娘,心中百感交集,面色也黯然下來。
陳挽風不但恢復了記憶,連失憶時候發生的事情也都記得,他失憶的時候虞娘在魔龍山告訴了他陰山魔尊的惡行,也說了陰山魔尊將謝燕九變成蠱王僵尸之事,如今物是人非,怎教人不感傷。
沒聽到陳挽風回答,陳東河抬頭一看,看到陳挽風紅著雙眼,表情看上去有些難過,他想是不是觸動了人家的隱情,臉上露出訕訕的表情,也不再不追問了,轉身走到石壁旁,這里摸摸那里摸摸,似乎是想找一找有沒出去的其他通路,奈何石壁厚實,絕了他的念想。
半晌,陳挽風才從回憶中轉過神來,暗暗嘆了口氣,找個個干凈的地方打坐,閉眼開始冥想。
“道士,快想想辦法呀,這泥流淹沒了洞口,我們就要困死在這里啦。”陳東河一邊圍著山洞打轉轉一邊急聲道。
“所以貧道勸你,趕緊坐下來休息,少說話,少動,少呼吸,這時候保存最大的體力才是眼前最明智的事。”陳挽風閉著眼睛,看上去倒是十分淡定。
陳東河回頭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我說道士,方才不是我救了你,你早給泥流淹死了,你怎得也不謝我?”
“……”
“我說做人呢,一定要恩怨分明,你從虎嘴下救了我,我也謝過你了,這回可輪到你謝我了吧。”陳東河找不到出去的辦法,只好走過來在陳挽風旁一屁股坐下。
“……”
“你還不讓我跟著你,若不是我跟著你,又怎么能救你,快謝謝本少!”原來他還在介意之前陳挽風不讓他跟著,這回找到了由頭,可不依不饒起來了。
陳挽風這才睜開眼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問:“小子,我問你,你知道什么叫做因果么?”
陳東河想了想,心道,莫非這道士是想說,因為他之前救了我,所以才有我這回會救他,所謂一報還一報,想將我的救命恩情抹煞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