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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惜金和虞娘畢竟相處了半年,他待她不薄,虞娘雖然對他多有防備,但時間久了,總會有些轉變。
虞娘起身站到陳挽風的身邊,魏惜金的手一空,笑容立即冷了下來。
“毒血?”虞娘心道,這元甲蟲的毒液也進了她的身體,她沒辦法將毒液也逼出來,那么應該不要緊吧,畢竟她是僵尸,百毒不侵的。
元甲蟲早就絕跡了,卻不知陰山魔尊哪里弄來了兩只,對這個東西魏惜金只是略微知道一些,但如虞娘一樣,覺得既然沒有破壞他們之間的契約,他又將毒液逼了出來,那么即便還有些毒液殘留在虞娘的身體里,也應該無傷大雅了。
“陳道長,這次多虧了你,若非你今日出手,怕我的命也折在這里,上魁也會落在那老賊的手中。”魏惜金拿出一方白帕擦了擦嘴,對陳挽風致謝。
陳挽風突然如醍醐灌頂,忙問:“等等,也就是說,我若今日不在這里,那么你就沒命了,虞娘會被陰山魔尊控制?”
“看來陰山已經知道上魁出世了,他早有準備,正等著我們前來。”魏惜金沉吟片刻,道。
陳挽風一下子大徹大悟了,玄冥童子所說的那個控制上魁僵尸的人,原來就是陰山魔尊!
不可否認的是,得到這個結果令他心里一松,他終于可以不殺她了,只要殺了陰山魔尊就夠了。
玄冥童子查到上魁僵尸最早出現的地方是魔龍山,所以他千方百計穿越而來說服陳挽風趕到魔龍山殺她,因為他確信他那個英明神武的師叔是唯一能夠殺死上魁僵尸的人。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過去的陳挽風跟他心目中的師叔相差甚遠,非但道術遠沒有后來那么強大,而且除魔衛道的心性也不夠堅定,竟然不愿意殺死上魁。
陳挽風的情緒起起伏伏,虞娘全然不知,她看到魏惜金吐血之后面色慢慢好轉,又環顧四周道:“現在該怎么辦?這里好像不是塔頂,可是再無其他的路了,難道說陰山老賊不在這里?”
魏惜金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簾道:“恐怕還是障眼法,這種程度的幻術不是一張清明咒可以化解的了,陳道長,此事還是有勞你了。”
陳挽風不信魏惜金所言,化了一張清明咒,果然四周無任何變化,魏惜金冷笑了笑,說了一個方位,讓他直接將七星劍插入地中。
他早已看出七星劍不是凡品,而陳挽風看到地上都是堅硬的地磚,還有些不信,但依照魏惜金所言,站定之后雙手握劍,狠狠往地上一插,那七星劍竟真的插到地磚之中,入了一尺有余。
他方才知道手中的寶劍居然是個銷金斷玉的奇貨!
隨著地面炸裂,這個房間又發生了變化,首先是一股陰寒之氣仿佛被炸開了,虞娘和其他人感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強風,接著方才他們上來的地方出現了一道樓梯,這樓梯本來就存在,只不過被人施展法術藏起來了,現在法術破解,自然就又出現了。
虞娘他們之前就是順著這個樓梯爬上來的,樓梯通向了上面一層,等魏惜金起來之后,他們三個又繼續往上面一層而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就在虞娘、陳挽風、魏惜金三人掙脫懾魂陣清醒過來的時候,塔頂之上的司徒曼妙已經察覺到了,她感到非常惶恐,上次攻打尸王城她已經失敗了,這次又失敗了,師父一定饒不了她。
見她睜開了眼,面色十分難看,陰山魔尊就知道她又失敗了。
陰山魔尊一嘆,道:“你又失敗了。”
司徒曼妙連忙跪下,哀求道:“師父饒命,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若是旁的時候,以陰山魔尊的行事作風必然不會讓司徒曼妙好過,且看她如此戰戰兢兢便可以知道以前一定沒少吃過虧,不過如今大敵當前,陰山魔尊還在用人之際,故而沒有立即懲罰她。
陰山魔尊要她起來,然后將她帶到房里。
說起來,這司徒曼妙原本是七大弟子之一,除了她之外其他的弟子都死于陰山魔尊制造”蠱王僵尸“的計劃中了,為何陰山魔尊偏偏留下她?
說起來這女人本領高超又心狠手辣,但出于對陰山魔尊的恐懼故而對他唯命是從,而此女又是一個尤物,慣會伺候男人,陰山魔尊的年紀雖然可當她的爹,畢竟也是男人,魔龍山常年孤寂,這師徒之間卻有那違背倫常之事。
司徒曼妙惶惶恐恐的被帶進房里,她以為陰山魔尊又要她做些什么來“懲罰”她,但很快想到眼下敵人打上了們,師父不至于不顧這些。果然等她走近了一看,見到房里的大床上睡了一個男人。
此人合衣而睡,年紀大約二十有余,五官端正,面目清俊,穿著一身麒麟跑,系五龍帶,穿著魏王靴,雙袖上帶著護腕,一看就是江湖少俠,可能武功不俗。
“自你帶回上魁僵尸出世的消息,我就知道魏小兒休養生息后必然報復,養尸一道重在僵尸,既然王尸落在他的手中,我便是再煉多少血眼僵尸或者蠱王僵尸都無濟于事,故而我的目的只有一個,我要得到那只上魁,不惜一切!”陰山魔尊道。
因為上魁沒有出現,他才會制造替代品,既然上魁出現了,那他勢在必得,司徒曼妙知道他的心思,連忙說:“弟子辜負了師父,都是弟子的錯,但弟子不知,這個人……”
“余下三層,為師布置了三個陣法,分別為‘明陽’‘忘川’‘燭龍’,這些陣法不好破,即便魏小兒再本事,也足夠拖延他們半天時間,而為師趁這段時間要對床上之人進行奪舍,此人是武林中的高手,等我換了他的身體……讓他代我去死,而我們就離開這個地方。”陰山魔尊陰陰笑著,原來他早有計劃。
“什么?可是天宮是師父多年的心血,難道就這么放棄了?”司徒曼妙驚訝道。
“哼,‘天宮’又算什么,不過是集聚了一群走狗罷了,即便沒了也能再建立,可是上魁僵尸天上地下就只有一個。”陰山魔尊好舍得,竟然連自己建立的組織說不要就能不要。
司徒曼妙不敢再提起上魁僵尸,是因為她的失敗才沒能讓師傅得到她的,如今她只垂首屏息,生怕師父又生氣起來。
“你雖然失敗了,但為師還有后招,姑且讓他們得意去吧。”陰山魔尊說著,將司徒曼妙推到床邊,塞給她一面鏡子,要她用這面鏡子去照床上昏迷不醒的那人。
“妙妙,你且看這人年青俊美,等師父奪了這軀體就能成為他的樣子,你喜歡嗎?”陰山魔尊不懷好意的笑道。
一年前,陰山魔尊在煉尸的過程中曾經中過尸毒,他一直用自己的方法壓制,直到后來謝燕九弄到了轉還丹才得以解毒,長時間的尸毒侵染讓他的半邊身體腐爛,而且發出猶如咸魚一般的臭味,可想而知司徒曼妙為了活命用自己年輕的身體侍奉討好他,是一件多么讓人惡心的事,虧她不但不能表現出來,還要裝得很愉快。
如果陰山奪舍之后換了一具年青英俊的身體,對司徒曼妙當然是件求之不得的事,但她不敢說,怕陰山魔尊生氣,幸虧陰山也沒有接著逼問她,就開始進行奪舍。
奪舍這件事也是陰山計劃了許久的,畢竟他年紀大了,身體也因為尸毒而遭到摧殘,但奪舍是一項精妙的法術,任何一個環節都不能發生錯誤,選擇的對象更十分重要,必須契合他的靈魂,所以人選很不容易找到。
本來他心目中備選的人選是謝燕九,按照最初的計劃,他應該留下謝燕九用來奪舍,將司徒曼妙制造成蠱王僵尸,然而司徒曼妙的獻媚讓他十分受用,所以改變了計劃讓她活了下來,另外尋找合適的軀體。
不得不說,即便是陰山魔尊這樣喪心病狂的瘋子,也會喜歡年輕漂亮的女人。
就在陰山進行奪舍的時候,虞娘、魏惜金和陳挽風被困在了下三層的三道陣法之中,盡管陣法玄妙,但陰山魔尊出自于養尸門,算起來是魏惜金的叔叔,所謂一脈同流,魏惜金花了一些心思,在虞娘和陳挽風的幫助下,最終有驚無險的破了這三道大陣。
千難萬阻,他們終于凳上了最上層的塔頂,這一層十分空曠,四周擺設著一些詭異的石雕,氣氛很是壓抑詭異。
虞娘三個沒有看到陰山魔尊,便四處去找他,直到最近最里面的房間時,突然聽到動靜,他們破門而入,就見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的黑袍男人站在一張大床旁邊。
見有人闖入,那黑袍人回頭一看,表示仿佛見了鬼一般扭曲,而由于他側身一讓,虞娘和陳、魏二人就清楚的看到那張床上躺著一個七竅流血的年輕男子。
這人也是被他害死的?雖然情況詭異,但虞娘認定了一切都是陰山魔尊造成的!
“你就是陰山魔尊?”虞娘咬牙切齒道。
可那“陰山魔尊”面露驚慌,拼命搖頭卻不說一句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