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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娘怕再生變故,連忙竄進人群中救陳挽風,因為她個子不高,加上金甲人引走的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故而誰也沒留意到她。
再說那金甲人到了那秀秀面前,那秀秀淚眼婆娑的看著他,雖然驚訝卻不慌張,眼里還流露出的希冀的光彩,她低聲道:“又是你……”
陳挽風就在那秀秀身邊,聽到那秀秀說話,自然認為這金甲人和那秀秀的認識的了,只不過這金甲人樣子未免太怪異了一下,穿著盔甲帶著長矛滿身一股沙場的氣魄,他見他戰甲的鱗片上都是銹痕,好似是廢棄了很久之物,而他帶著頭盔,頭盔下的護面將整個臉都遮住了,只留下一雙眼睛……眼睛,咦,這眼睛怎么有些奇怪?
陳挽風盯著那雙眼睛看,怎么看怎么覺得不妥,卻又不知道為什么不妥,只隱隱覺得有股令他毛發悚然的死亡氣息。
那金甲人沒有理會陳挽風,他一直看著那秀秀,然后轉過身,擋在她面前,對著涌上來的信徒揮舞長槍,信徒們立即就被他逼退了,而他一言不發,單手將地上捆成粽子似的那秀秀一拎,扛在肩膀上,抬腿便要揚長而去!
這金甲人好像一個久經沙場的將軍,將美麗少女扛起的動作那般瀟灑,大有一股千軍萬馬中取人首級的風度,讓人忍不住想要跟著贊一句:將軍!你好威武~~
現在不是發花癡的時候,鉆到人群前列的虞娘垂下正欲抬起的雙手(←▁←猜猜她想干嘛),等待時機將陳挽風救走。
雖然金甲人可能不是活人,但是……虞娘自己也不是啊,當她發現金甲人的目的只是救走那位河伯的妻子的時候,她就已經不緊張了。
至于說她為什么不怕金甲人對河伯妻不利,因為她完全感覺不到他有傷害她的意思,相反他拎起她的動作還很輕柔,看著她的目光還很緊張呢。
為什么虞娘會知道這么多?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但她就是有這樣的感覺,也許是因為精神感應的緣故。
金甲人要帶走那秀秀,一般的人無法阻止這個手持兇器、人高馬大的擅闖者,可是卻有人不肯放過他們,只見金花老娘被水中的陰影托起到了岸邊,她看到金甲人要帶走那秀秀,十分震怒,揮舞著拐杖,大聲道:“不準走!誰都不準帶走她!”
隨著她一聲大喝,只見水里突然冒出一個龐然大物,看上去好像一個蛇尾巴,但極其巨大,足足有一座三層樓宇那么高!這還只是這怪物露出水面的一部分,天知道它的全貌有多么嚇人,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河神?剛剛就是它將金花老娘送上岸的?
但見那條巨大的尾巴帶著水花從水中冒出來,狠狠的拍在岸邊,離岸邊最近的是陳挽風和金甲人,金甲人扛著那秀秀連忙三躍三縱,逃離了出去,而那尾巴已經將堤岸拍碎了一個巨大的缺口,河水嘩嘩的往缺口處涌著。
陳挽風呢?當然是被趕來的虞娘抱著逃走了,這次當然又是打橫抱起,那陳挽風也不是第一次以這種姿勢被救了,不以為恥反而更厚顏無恥,抱著虞娘,故意笑嘻嘻的道:“虞娘,你好威武~~”
陳挽風不過是自己不好意思,所以才調笑一把給自己解圍,哪里知道自己故意的舉動在別人看來是無恥,在虞娘看來竟然有種……有種別樣的情趣,虞娘低頭望著一臉笑容的陳挽風,腳突然軟了一下,然后踩到一塊石頭,抱著他跌倒了,整個身體壓在了陳挽風身上,而陳挽風下意識的做了一個防護的動作,然后摸到了兩團軟軟的,額,額……荷包蛋……
嗯,十二歲的女孩子身體,有點小突起了,只不過還是不能太期待啊……
陳挽風意識到自己抓了什么,連忙松手,虞娘很羞愧的爬起來,雙手環抱胸口,這當口羞愧的感覺比羞澀的感覺更加嚴重,因為她的身體不會再長了。
貌似這倆又開始走神了,看得后面的謝燕九不斷搖頭,然后他看到那只水怪的尾巴縮進了水里,水里一陣嘩嘩的水響,水里突然冒出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腦袋!
河神出水了!!!
“小心——”謝燕九大喊著,跳下馬車朝他們過去,而馬車兩旁不斷有被嚇到的信徒慌忙的逃走。
而在他的示警之下,分心的陳挽風和虞娘終于回過頭,然后他們看到——
“好大一條……泥鰍。”陳挽風望著巨大無比的水怪喃喃道。
沒錯,傳說中的河神,樣子看上去就像一條放大了無數倍的泥鰍。但見這個黝黑色的龐然巨物全身光滑無比,一道道的水跡從它身上流下,它張著一張大嘴,肉眼可以看到它排列得細細密密的牙齒,而不待陳挽風多看,那只大泥鰍一下子探過頭來,一張丑陋的大臉急速的逼近了過來,向著他不遠處的金甲人咬去。
陳挽風被殃及池魚,河神巨大的身軀探過來的時候差點將他碾到,虞娘急忙拖著他逃走。
金甲人扛著那秀秀,那秀秀看到“河神”向著自己咬過來,驚慌失措的尖叫了起來,那金甲人聽到她尖叫,忙回身一看,然后將手中的長槍投擲了出去,正正刺中了“河神”的眼睛!
“河神”劇痛之下勃然大怒,它急速的縮回腦袋,它本來有大半個身體都在水下,然而現在疼得整個身體從水里躍出水面,騰空在水面上左一個“s”形右一個“s”形,痛得跳來跳去,同時也讓所有人看到了它真實的樣貌。
“河神”的身體龐大,它自水中躍起數次,每次都掀起驚天巨浪沖向岸邊,來不及逃走的信徒便被巨浪卷進水里,而逃遠了的人回身看到這一幕,不由發出了和陳挽風一樣的呼聲:“好大一條……泥鰍。”
“不對,這不是泥鰍……”陳挽風看著“河神”的姿態,突然想起好像曾經在茅山道法上看過這種彎彎曲曲的形狀的符號,但名字一時不記得了。
這時有一人走到陳挽風的身后,聽到他這樣說,便問:“莫非是欞鰌?”
“沒錯!”陳挽風一拍腦袋,想起來了:“就是欞鰌!”
他一回頭,見到方才說話那人是謝燕九,便念道:“上古有獸名鰌,駝慈元真人游五湖,真人羽化登仙遺骨葬于凌源天,鰌守墓鎮壓四方妖邪有功,后世享虛年元壽,以護欞為宗,是以后世人稱欞鰌……它是鎮墓神獸?!”
一只泥鰍,鎮墓神獸?果然泥鰍不可貌相!(注1)
金甲人因被巨浪阻擋,一時來不及逃走,金花老娘抱在岸邊一顆大樹上,她看他們被擋住了,沖著拼命往岸上爬的人們咆哮:“他傷了河神!河神不會放過我們!河神要的是那秀秀,只要把那秀秀交給河神就沒事了,不然河神不會放過我們!”
這金花老娘究竟有多恨那秀秀,無論如何都不肯放過她,難不成這只鎮墓神獸真的愛上這個女子了嗎?
在水與空之間跳來跳去的大泥鰍,不對,是欞鰌,它眼睛上刺進去的長槍入肉不深,不一會兒就脫落了下來,落入了湖水之中,如此一來它的痛感減輕,立即就朝著正在逃走的金甲人吐了一口口水。
吐口水?!
神獸君,你確定你要像小孩子打架那樣干?真的不會有辱身份么?⊙◇⊙
神獸泥鰍不但干了,還干了很多次,它的口水不止腐臭無比,而且具有非常強的粘性,它一連吐了好幾口口水,終于將金甲人粘住了,那金甲人和那秀秀在又黏又臭的口水里掙扎,金甲人突然看到了不遠處的虞娘和陳挽風,具體說他是看到了虞娘,發出了連連嘶吼。
那嘶吼聲絕非人類能夠發出來的,虞娘突然一震,陳挽風忙問:“怎么?”
虞娘沒有說話,她抬頭見到欞鰌半身在水中,雙鰭抵在岸邊,作勢要像金甲人咬去。
“他求我們……救她!”虞娘說著,往金甲人那邊看去,而金甲人使出渾身之力,,拼命托舉那秀秀,將那秀秀向著虞娘拋了出去。
在那秀秀的驚叫聲中,虞娘一躍而起接過她,那秀秀身上的繩索早已給金甲人扯斷,她落地之后還不來不及爬起來,就哭泣的朝著金甲人大喊:“周大哥——”
“周大哥——”
原來這金甲人姓周?
就在那秀秀的哭喊聲中,欞鰌俯沖了過來,一口將金甲人叼起,金甲人渾身金甲,一時被卡進了它的齒縫之間,生生被拖進了水里。
那秀秀見狀整個人如瘋了一般,一邊哭一邊往水里沖過去,虞娘受金甲人所托,哪里允許她做蠢事,急忙將她拉住。
抱在樹上了金花老娘看到金甲人入了水,嘴里念念有詞,卻都是叫人聽不懂的土語,而欞鰌將金甲人拖入水下之后,只見水面不斷涌動了片刻,漸漸的又恢復了平靜,只有垮塌的河堤、巨浪沖擊之后滑濕的地面和不斷從水中爬上岸的人們證明了剛剛發生過的不可思議的奇觀。
“虞娘……我們快逃!”陳挽風見事情已經平息,而整件事似乎十分不同尋常,連忙提醒虞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