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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照片,我就呆在了那里,忍不住從心底里打了個寒戰(zhàn),這手筆除了劉淑嫻還會有誰?想不到走了個顧雪后,她還是對我虎視眈眈。
照片是我回南京后和陳昊天之間的事,拍的很是詳細(xì),幾乎都不落下什么大事,華仕鵬站在我旁邊臉色鐵青,我卻極為冷靜的把照片全都翻了一遍。
大多數(shù)照片我都有印象,無非就是我和陳昊天一起相處的過程,不過也真心佩服劉淑嫻的,真不知道她是去哪里找的人,竟然能拍的那般細(xì)致入微。
最后幾張是我的片場,當(dāng)時看見我就驚了一下,想著我去拍戲的時候都和陳昊天分手了,她還找人拍什么?難不成為了監(jiān)督我!
忍不住地抽了抽嘴角,知道看見最底下的幾張照片時,整個人徹底驚呆。密集的人群里,最熟悉的那個人,一身黑色的西裝站在搖臂機(jī)器的后面靜靜的凝視,而他視線的正前方,正式我。一身綠羅裙站在小橋上,身旁是周蕾扮演的公主,我低著頭渾身都是水,顫巍巍地站在一邊。
我眼睛紅潤,說不出的難受,下面的照片從秋到東,幾乎每張都是他遠(yuǎn)遠(yuǎn)看著我的樣子。
四個多月,我用時間一點點把他淡忘,走出和他的記憶,把回憶撕成零星的碎片,然后一片一片埋在時間的海洋里。
我收起照片,華仕鵬已然整張臉都綠了起來,然后二話不說的拉著我出去,他問我:“你和他一直聯(lián)系?”
我靜靜地低著頭,腦子亂的很,沒有回答,一深一淺地走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我不知道自己那一刻是什么想法,也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該怎么辦,只是捏著照片瞬間泣不成聲。
我回去找陳昊天了,對,我魔怔了,什么都不管地就抱著那堆照片跑了出去。
打電話過去一直都沒人接,達(dá)到最后手機(jī)語音顯示的暫時無法接通。
我拿著手機(jī)站在外面眼淚啪嗒啪嗒的掉,“陳昊天啊,陳昊天,為什么找不到你了!”
我最后還是去了車站,買了最早班的車票,路上我打了張嫂的電話,然后問她要了劉淑嫻的號碼。
一路上猶豫很久才打了過去,站在南京車站聽到劉淑嫻的聲音的那剎那,我覺得自己真的卑微到家。
她聲音帶著哭腔,問我是誰的時候我愣怔在了那里,逼著自己鼓起勇氣和她講話,我說:“我是李馨!”
她聽到我的名字便掛了電話,再打過去也不接,我只能發(fā)短信,“我找不到陳昊天,算我求你,告訴我他在哪好嗎?”
短信沒有回應(yīng),再打過去,手機(jī)已經(jīng)關(guān)了機(jī)。我心臟一抽一抽地疼,腦子里漲的感覺被人塞了漿糊。
我打的去了公寓,屋子依舊是那般樣子,里面所有的擺設(shè)還是我走之前的樣子,現(xiàn)在再回來卻不是一樣的心境。
我躺在床上,抱著枕頭哭的昏天暗地,最后哭到毫無力氣了,才沉沉地睡去。
凌晨兩點,被手機(jī)吵醒,以為又是華仕鵬的電話,睜眼看見是劉淑嫻的立馬又坐了起來。
接聽,她的聲音很平靜,“陳昊天醒了,你過來看看他吧!”
我莫名心口一緊,不明所以地問了句:“醒了?什么醒了?”
劉淑嫻的聲音很是平靜,“他出車禍了,剛醒,他想見你!”
我瘋了一般地跑了出去,整個人像是一只無頭的蒼蠅,跑出門外才發(fā)現(xiàn)自己衣服鞋子都沒換,然后又返回來。
到了病房的時候,我站在門口愣了好久,劉淑嫻像是知道我來了,推門出來,她臉色不好看,有些蒼白,看見我時竟然也是一片平靜。
那么恨我的一個人,現(xiàn)在卻沒了恨我的力氣。
我心急如鋒,心臟感覺早已經(jīng)調(diào)到了嗓子后,我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她:“陳昊天······他怎么樣了?”
她走到外面的座椅上坐下,低聲道:“你去看看吧!”
進(jìn)去的時候,他的頭上還纏著紗布,陳曉坐在他旁邊眼睛紅紅的抬著笑臉看我,見到是我,微微地喊了聲阿姨。
陳昊天躺在床上,左腳被繃帶掛起,我心疼地望著他,他像是感應(yīng)到了我的存在,微微的睜開眼睛。
他嘴角扯了扯,右臉的淤紫看的我有些觸目驚心,我顫抖著身子走過去,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曉······曉,你先出去陪媽媽,爸爸·····要和阿姨說會話!”曉曉吸了吸鼻子,然后安靜的走了出去,聽到房門合上他才招手我過去。
我?guī)退颜眍^墊高了些,他伸手過來擦我的眼淚,“怎么哭成這樣,我不還沒死嗎?”
一句話把我說的更是抑制不住了,一下子咧著嘴哇哇的哭了好幾聲。
“你怎么這樣了,你說呀,不是那天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嗎,你怎么就這樣了。為什么不接我電話,為什么?陳昊天,你這樣很過分你知道嗎?”
我不是想罵他,可是說出來的話自己都覺得有些語無倫次起來。他的臉腫的看不出樣子,只是感覺有些猙獰。
他握了握我的手,卻沒有了之前的那股力道,眼睛瞟到了一旁的桌子,他說,:下面有個袋子,你·····拿出來!”
我聞聲去拿,是個首飾袋,拿出來,里面是枚戒指,我睜著眼看他,止不住的眼淚和心酸,是的,這一刻我才發(fā)現(xiàn),我還是那般的愛他,我覺得只要他一句話,一句話,我就會依舊什么都不顧地繼續(xù)呆在他身邊。
可是,他卻閉上了眼,吃力地道:“馨馨,這是以前我準(zhǔn)備向你求婚時給你的,現(xiàn)在,把它給你是希望你以后能找個比我更好的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