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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一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卻也不再像先前那樣總是見到賀焱就會轉身離開。

他甚至提著手里的袋子，站在原地跟賀焱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

“明一你這段時間究竟去了哪？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賀焱強行壓制住內心的激動，抓住了葉明一的手臂，像是生怕他再跑掉似的。

自從那天葉明一從校園里離開后，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再也沒有了音訊。

“我找到了新的住處。”葉明一輕輕的將賀焱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推開：“你還有事嗎？不如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好。”賀焱正是求之不得，他指向不遠處的一間咖啡廳：“去那里可以嗎？”

葉明一點點頭，提著一大袋子東西跟著他。

賀焱轉過身來討好的說：“我幫你拿吧。”

“不用，我不喜歡外人碰我的東西。”

葉明一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如同一把刀子深深的插進賀焱的心口處，他緩緩放下了想要幫葉明一拿東西的動作，將那只有些顫抖的手緊握成拳塞進了口袋中。

兩人再二樓找了一個靠窗邊的位置坐下來，葉明一只要了一杯檸檬水。

“你吃飯了沒？要不幫你再點些甜點？”賀焱問。

“謝謝，真的不用，也就幾句話，說完我就走了。”葉明一靜靜的望著賀焱，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很淺淡的笑容。

“明一，你就非要這么絕情跟我撇清關系嗎？”

“賀焱，如果沒記錯的話，再上一世我就應該在電話里跟你說清楚了。”

（“……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我累了，賀焱……你二十年前欠我一句再見，我現在還給你，以后再也不見……”）

“說什么清楚？跟我再也不見嗎？”賀焱眼神悲愴的看著葉明一。

“對。”葉明一云淡風輕的點頭：“可是你還是追來了，所以我應該感謝你那天幫我收了尸，不至于讓我死后連個安身的地方都沒有。”

“別說了，這些都已經過去了。”賀焱不愿再回想那天的情景，聲音幾乎嘶啞的喊道。

“的確是過去了，包括我跟你之間的關系。”葉明一垂著頭拿起咖啡勺輕輕戳了戳被卡在杯子邊緣處做裝飾的檸檬片。

“不，我不答應，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你都別想離開我。”賀焱的眼神漸漸變的有些失去理智。

“賀焱，你知道上一世的趙馳是什么結局嗎？”葉明一悶悶的咳嗽了兩聲，喝了一口檸檬水問。

“家破人亡，最后失蹤。”

“不，其實他沒有失蹤。”葉明一回道，然后面無表情的玩弄著那片檸檬片，并用細長的勺子從中間戳穿。

“而是一直被我藏在別墅里的地下室，就在你和蘇哲離開的那段時間。我整夜整夜的睡不著，頭痛欲裂，每天都想死，最后就連抑制藥物也失去了作用。狂躁的時候，我就會去一趟地下室拆他一根骨頭，抑郁的時候也會去一趟。”

葉明一語調輕緩的說著，像是再講述別人的故事，然而手中的勺子卻已將杯子上的檸檬片戳成碎片。

“他害的我沒了尊嚴，我就毀了他的家，然后把他當狗一樣的囚禁起來，每天拆他骨頭泄憤。還有陸子昂，他毀了我一輩子，我就讓他再對生活剛剛燃起希望的時候，將他捅成篩子。而你呢？賀焱？你知道我是怎么報復你的嗎？”

“你再賭我對你有沒有真感情，所以就等著我找來的時候，當著我的面從樓上跳下去，讓我幫你收尸，讓我永遠活在悔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