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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寶？”賀焱無故挨了一巴掌也沒生氣，只是眼神疑惑又擔憂的看著葉明一，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冷漠決絕？像個受盡傷痛的困獸，對于任何想要靠近自己的人都充滿敵意。

這不像是現世對什么都不知道的葉明一？

賀焱的心臟不禁跳的越來越快，他想起來自己臨走時葉明一曾經跟他說過最近總會做一些關于前世的夢，難道……他全都想起來了？

或者也跟自己一樣，帶著前世的記憶重生回來了？

就像是早已等待已久的世界末日終于到來一樣，賀焱不止沒有反抗，反而長出一口氣，坦然接受。

“你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賀焱沒有動，他眼神悲戚的看著葉明一：“如果你真的想起什么來了也沒關系，你想怎么對我都可以？因為我這條命都可以是你的。”

“……”葉明一沒有說話，他后退一步，緩緩閉上眼睛，只覺得頭部的暈眩感越來越重。

這不是前世，前世的賀焱怎么可能會低聲下氣的對他說出這種話呢？

葉明一扶著欄桿緩緩坐下來，當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已經變回一處陌生的樓梯間，對面的瓷磚墻上還貼著關于腦腫瘤手術的宣傳畫。

這是重生后的現世，他已經死過一次，卻又重新開始的世界。

“明寶……”賀焱走到葉明一的身前，蹲下身體與他平視：“你跟我說句話好不好？”

“……賀焱？”

兩人沉默了一段時間后，葉明一呆滯的眼睛里終于有了反應：“賀焱，我好像又做夢了……我從樓上跳了下來，而你就在下面看著我。”

賀焱的心口瞬間疼的像是要撕裂一樣，他的眼睛漸漸變紅：“明寶，你有沒有想過，這些或許不是夢，而是……你曾經經歷過的？”

“曾經經歷過的？怎么可能呢？”葉明一笑了笑，眼神有些渙散：“我只記得夢里的自己從高樓上摔下來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像是碎掉，沒有一處不是疼的……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想哭哭不出來，想喊喊不出聲音，就連呼出一口氣都做不了，眼睛里蒙著血霧，耳朵都不像是自己的，如果這都死不了，那我不是成了怪物嗎？”

“不，你不是，你怎么可能是怪物呢？”賀焱緊緊的盯著葉明一的眼睛道：“我的意思是說，你和我，或許都是再另一個世界里死后重生的。”

“你沒發燒吧？”葉明一笑著將手心貼在賀焱的額頭上：“離開這幾天，腦子里也開始跟我一樣出現幻覺了？”

賀焱望著葉明一臉上單純的笑容，心中一直懸著的石頭像是忽然落了下來，看來明一并沒有重生。

只是因為自己重生的干擾而常常做著有關于前世的夢。

或許這樣也好，虛虛假假的夢境，不管如何都要比重新背負著真實的經歷和記憶要好得多。

“對了，你不是說周五才能回的嗎？”

“因為我提前就將事情給辦完了。”賀焱望向葉明一已經逐漸緩和下來的眼神：“我聽別人說你的頭被打傷了？嚴重嗎？”

“哦……沒事。”葉明一有氣無力的將頭靠在扶手上：“就是有點暈，我想回家洗個澡，下午還有比賽。”

“拍片了沒有？”

“醫生說沒事，就是不讓出院。”

“那我送你回家洗澡，洗完澡再去參加比賽，比賽完還回醫院好嗎？”賀焱像哄孩子一樣的詢問著葉明一的意見：“你看你臉色慘白的，肯定是還沒有好。”

“我那是餓的。”葉明一說：“我想先去吃飯。”

“好啊。”賀焱立馬轉過身去將自己的背部亮給葉明一：“上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葉明一望著賀焱毫無防備的朝著自己露出的后脖頸，眼睛輕輕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