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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讓你死的。”

“賀焱你信命嗎？”葉明一望著周邊覆滿上白雪的景物，嘴里呼出哈氣。

“從出生到死亡，所有的一切都早已是注定好的，你躲不開也逃脫不掉，只能像個演員負責去演繹就好了。”

“不，三分看天，七分靠自己。所有的事情都沒有那么的絕對。”賀焱說：“不要認命，但也不要藐視天命。”

“賀焱，你真的喜歡我嗎？”

“喜歡。”

“有多喜歡？”

賀焱連想都沒有想的回答道：“至死方休。”

葉明一沒想到賀焱會這么回答，眼睛里面漸漸升起薄霧，但是心里卻甜甜的。

“賀焱，不知為何，我最近總做夢，有時候會夢到你對我很好，像個超人一樣把我從泥足深陷中拯救出來，給我希望和寵溺。

有時候又對我很不好，像是把我當做另一個人的替身，還把我辛苦創作出來想要送給你的作品送給了別人。”

賀焱原本正在走著的腳步忽然停下來，他扭頭看向葉明一，嘴唇顫抖，眼睛忽然就紅了：“明寶兒，對不起……”

他的心里像是沒有對葉明一竟然會夢到前世而產生驚訝，反而是滿滿的愧疚感。

“你怎么了？我說笑的，那些不都是夢嗎？又算不得真。”葉明一心慌慌的想要捂住賀焱的眼睛，著急的說：“你怎么跟快哭了似的？”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呢？”賀焱語氣悲傷的說。

“你從始至終都不是替身，只是我在當時沒有想明白對你的感情。作品雖然不是我給別人的，但也確確實實是我包庇的，我害你蒙了冤被別人罵，萬念俱灰之下跳樓而死……你會原諒我嗎？”

葉明一想了想，搖頭：“如果在當時，我肯定不會，畢竟晚來的悔意比粘在鞋底的泥巴還要沒有意義。

但也不能說是完全不原諒，你對我的好，大于我對你的恨，所以為了這種事去死，我覺得我應該不是這么沒有骨氣的人。”

“真的嗎？”賀焱剛剛想要燃起希望的眼睛再下一刻就被葉明一的話徹底撲滅。

“頂多就是跟你以后老死不相往來，就此別過吧。”

“……”賀焱沉默了很久，一直到最后才像是嘆息似的低聲回應了一句：“好……”

就此別過確實比讓他去死還要殘忍！

賀焱想到了那天剛下飛機回到家后，看著空無一人的房子。

明明里面充滿了明一在此生活過的氣息，可他人卻再也不會回來……

一個人充滿悔恨的守著空房子的感覺確實比死還難受。

葉明一也沒有再說話，他將頭輕輕放在賀焱的背上，望著路邊厚重的白雪閉上了眼睛。

所以你以后千萬不要讓我失望，賀焱……

我很吝嗇，我的愛只有一次，如果你錯過了，那么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

天上的雪花還在不緊不慢的飄著，路上的行人來去匆匆，唯有走在人行橫道上的兩名少年格外惹眼。

一個背著另一個，像是背著自己的整個世界。

雙腳踩在雪地里“咔嚓咔嚓”的響著，晶瑩的雪花無聲無息的飄落在被他踩過的一個個腳印里，轉瞬間消失無蹤。

兩人看似誰都沒有說話，卻又像是被一種緊密的氛圍聯系在一起，親密無間。

晚上的時候，葉明一又拉了很久的琴，直到累的手都要抬不起來才被賀焱強行抱回床上睡覺。

賀焱不知道什么時候找人在他們上學的時間里，花高價將另一個臥室裝成了很專業的靜音室，方便他以后在里面練習。

拉琴時產生的音調被降到最低，葉明一可以肆無忌憚的在里面練習也不會打攪到別人。

臨睡覺前，葉明一已經習慣給自己接上一盆熱水坐在客廳里頭泡腳，他沒有賀焱火力那么大，可以天天在沒有暖氣的屋里也能洗澡，但是每天洗腳卻是必須的。

可能是因為拉琴太累的緣故，葉明一后背靠著沙發，不知不覺中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