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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好比在酒里加了幾顆湯圓,然后告訴你這是“酒釀元宵”。
然而著實沒辦法了,再怎么樣都沒生喝花椒油慘絕人寰,葉濯林咬咬牙,一口將酒悶了下去。
一陣難以言喻的感覺在舌尖蔓延開來,簡直是又苦又麻,這陣麻從舌頭上漸漸轉到臉頰,然后是頭皮,最后葉濯林感覺自己整個人就是一團亂麻,恨不得把頭掰下來洗洗。
酒本身自帶的澀,與麻結合在一起,簡直就是舌尖上有無數個瘋婆娘聚在跳舞的感覺。葉濯林的臉一陣白一陣綠,到了最后,舌頭都捋不直了。
“有沒有楞……告束里,花哥酒不是這么……”
景行沒忍住笑出了聲。
葉濯林暫時沒能力罵街,秉著長痛不如短痛的原則,他咬咬牙把剩下一半花椒油直接丟垃圾似的倒到嘴里,咕嘟一聲,吞了下去。
這下,臉直接紫了。
葉濯林拎起景行早已準備好的水壺,失去理智似的把水往嘴里灌,然而那味道遲遲散不了,像是今后幾十年都要伴隨著他,如影隨形。
葉濯林眼神哀怨地瞥了一眼景行,景行作為有家的時候就挺慘,沒家后直接又慘又窮,后來成了連吃東西都挨不上邊的靈魂,他著實不知道花椒榨成油,尤其是這種毫無摻假的純油,殺傷力多么恐怖。
威武不能屈的鋒止將軍首次露出過這種哀怨的神色,一時讓景行慌了神:“不是……真有這么夸張?”
于是為了親身探尋到底有多夸張,景行直接掰過葉濯林的臉,唇附上并探了進去。葉濯林被折磨得精神恍惚之際,陡然被登徒子冒犯了一波,人直接傻掉,險些起了本能反應將水壺砸到景行頭上。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景行毫不知情,探尋一陣后,平安退了出來:“是挺麻……要不你去河里泡泡?”
葉濯林于迷津中得到指點,立刻毫不猶豫沖到小河里。這地方實在清凈,沒有人為污染,河水清澈見底,景行能清楚地看到葉濯林縮在水里的樣子,慌了一陣后,冒出一點自責。
他只是聽人提過花椒,因此知道花椒油的存在,也知道花椒直接吃會很麻,于是他榨成了油,以為這樣就不麻了。
畢竟聞起來還是挺香的。
過了好半天,葉濯林還是悶在水里沒出來,景行踱步片刻,干脆也跳了進去。
葉濯林感受到水的波動,回頭看了一眼,正對上景行陡然靠近的臉,受到此等驚嚇,葉濯林壓根沒來得及冷靜,口中憋著的氣咕嚕嚕全化作泡泡噴了出來,肺部登時一緊。
幸而這次景行沒趁火打劫,沒玩什么以嘴渡氣的把戲,實質上這河也就五六丈深。景行抱住葉濯林,將他從河里拖了出來。
兩人渾身濕透,葉濯林穿著黑色緊衣倒沒什么,景行那寬袖卻已經松松垮垮,胸口敞了一片,沒敞的地方和敞了也沒多大區別。打濕的頭發散落在肩頭,脖子上掛著水珠,喉結微微蠕動。景行含笑看著他,簡直好看得驚心動魄,衣衫不整卻又不給人輕浮的感覺,又或者輕浮也是輕浮得翩翩風度,像是春宮圖中莫名其妙被添上了山水畫的背景。
……不對,什么破比喻。
葉濯林不動聲色咽了口唾沫,轉過身像是不忍直視:“換衣服去。”
景行一挑眉,隨手變了套衣服出來。葉濯林轉過身沒看到,就感覺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愣了片刻,頭皮突然一炸:“光天化日的你別亂搞!”
景行又是一挑眉,故作淡然的語氣中摻了些笑意:“你想多了,不過你最好別回頭,不然就不是我一人想亂搞了。”
葉濯林:“……”
“對了,死法是被活埋,你先準備一下。”
“……”葉濯林終于忍不住轉身,“為什么是活埋?系統腦子是不是……我日?”
景行正巧把衣服全脫光了,剛準備套上新衣服,就看到葉濯林回了頭,景行愣了愣,一時間竟想起了十年前,葉濯林當著他的面脫掉濕透的衣服,他那時候的表情就和現在的葉濯林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