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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男子模樣不似燕朝人士,身材高大眼窩深邃,一頭長發中束著許多銀鈴裝飾,眸子里泛著絲絲紅光,盯著人看時總有一絲陰冷藏在其中。
“怕擾了你的興致,我熱一些又有何妨。”年輕帝王面對身前這位與他高出一頭來的男子毫無畏懼,架起胳膊斜睨了他一眼后,側身進了房內。
“賀云驥,朕與你說過,沒有朕的命令不許隨意進來。你不聽,還敢帶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人過來,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嗎!”
走進內室便看到一個身形修長模樣妖冶的人倚在桌案,見他進來,還搔首弄姿地撥了下耳垂上掛的吊墜,風流淫穢。
“容璋,”賀云驥跟在他身后,見人氣得身子發抖,壓了壓唇角的笑意走過去俯身將人抱進了懷里,“他來尋我不過是想與我做個交易,況且他已有妻室,我們交情不深,你不用吃味。”
“誰吃味了!你莫要胡言。”賀容璋脫開他的懷抱,立在賀云驥與那位不明身份的來人中間,左右審視半晌,終了輕嗤一聲,甩袖忿忿離去。
看著容璋走遠的身影,剛剛還面色溫和的賀云驥瞬時垮下了臉,目光兇狠地瞪著這人,咬牙道,“你真還有臉來找我,還談交易,你也不怕我一巴掌把你拍死。”
“你追了我兩百年,我不幫你把事辦成,你怎么舍得殺了我?不過若把恩怨細算起來,我們頂多不過兩不相欠,那兒有您說的這么水火不容。”來人捏著耳墜上的小狐貍歪頭看著他,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勾著笑嘻嘻打趣道,活脫脫一副欠抽的模樣。
此人正是陶叢尋了一晚的白柔柔。
他昨夜出門尋查,行至皇宮外圍時果然嗅到了窮奇的氣息,只不過這座皇城被窮奇的結界罩著,若想進去,便只能讓陶叢殿試時把自己一并帶上。
“廢話少說,你既然敢拿命與我來做買賣,條件是什么?”賀云驥把坐在桌案上的白柔柔趕下來,拿出帕子將他坐過的地方擦了兩遍之后才重新抬眸看他。
說到正事,白柔柔不敢草率,臉上輕浮的表情不由收起,繼而眼睛里的慎重隨之泄了出來,“我要你在神官錄上寫上陶叢的名字,官職隨意,青丘一位散仙即可。”
賀云驥聽后一愣,隨后困惑地看向難得一臉嚴肅的白柔柔,不解道,“一個凡人,當真值得你冒這么大險?”
“自然值得。”白柔柔語氣堅定地說道。
“無悔就好。不過我的事可不那么好辦,你這修為,若去一遭,怕是人形都維持不了。”
聽窮奇這樣說到,白柔柔便知這事有了著落,心里的大石頭一落地,嘴上就開始耍起了貧,“這就不勞您費心了,再險再難終究是我爹爹的地方,他能眼睜睜看著我死在里面不成?”
窮奇見他還不知曉其中險要,正打算與他促膝長談交代一二,這狐貍崽子卻在屋子里轉了起來,跟沒見過新鮮玩意兒的小毛孩兒一樣,什么都好奇。
“話說這人間的皇帝,當真是在凡間歷劫的天君?怎的瞧起來不太一樣呢?不會是你移情別戀找的說辭吧?”
“……若我心里有了旁人,何須讓你往姻緣簿上寫下我們二人的名字?呆貨。”
“那你不喜歡這個皇上?”
“他是辰華,也是容璋,都是我的妻。”窮奇立在一旁,目光緊跟著四處亂竄的白柔柔,疲倦的模樣活像只被命令帶著孩子的雄獅。
“……”看著眼前面不改色說出這句話的窮奇,白柔柔眼皮一跳,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倏地回頭,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問道,“你愛他還鎮壓他的孩兒?還給他孩子們建塔,你缺不缺德?”
窮奇與他對視,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后,眼睛里的嫌棄毫不遮掩地流露出來,半晌,反問道,“你怎么會覺得他的孩子不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