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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段晟才轉醒,感覺身邊佳人的柔軟,段晟輕輕抽出被壓著的手臂,昨晚大醉一場,又在床上連番作戰,倒真有些心神疲憊,搖了搖頭,穿上衣服,喉嚨干的如火燒一般,倒一杯剩茶滋潤下嗓子。
這紫衫女子倒是有一個別雅的名字,叫茉莉,現在茉莉尚未醒來,沉沉睡著,段晟將懷中一錠銀子取出,放在桌上,這錠銀子足夠她大半年的收入,輕輕放下,段晟推門離開。
門口有一位中年漢子守著,虎背熊腰,相貌硬朗,孔武有力,一看就是練家子,見段晟出來忙恭敬道:“段公子,在下是馬老板手下伙計,奉命在此等候,老爺有急事先走一步,讓小的引段公子去別院一住,老爺忙完事情立馬來見公子。”
段晟因為有事,所以不能在縣城久留,搖頭道:“我還有事在身,不能久留,馬老板既然有事,那么你便替我轉告,以后若有機會在與他敘舊。”
中年漢子得了馬五德指示,知道對方身份極為尊貴,而且武藝高強,萬不可怠慢,見段晟要走,也不敢阻攔,只能抱拳道:“公子所言定如實稟報。”
段晟點了點頭,讓老鴇將馬匹牽來,段晟牽馬離開了萬花樓,騎馬離開縣城,段晟一路向南,過了兩日來到了梅陽縣,梅陽縣是四川境內大縣,比之金雨縣要富裕的多,街道上車水馬龍,一副興旺之象。
段晟進城聞到街旁地攤小吃,肚子咕咕叫起來,才想起來趕了半天路,還沒有吃飯,打眼一看,不遠處就有一家酒樓,段晟騎馬而去,剛走沒多遠,卻苦笑一聲。
他這次出門并沒有帶多少銀兩,而且花錢又大手大腳,不知節約,現在錢袋只剩下一些碎銀子,這點小錢照他的消費法,在酒樓一頓就光了,錢袋扁扁,自然要省著點,要不然住客棧都沒錢,見路邊有一位老漢在賣面,牽馬向著面攤而去。
真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身上沒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沒錢,吃著湯面,段晟腦中想著如何弄些錢財來,若是身無分文,他總不能乞討到姑蘇慕容吧?
段晟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暗道:“行走江湖當然要除惡揚善,劫富濟貧,本皇子現在可是貧困戶,路上定要找個為富不仁的大肥羊好好宰一頓。”
正想著,段晟突然聽到遠處有嬌呼一聲,抬頭看去,見一個滿面紅光的錦衣胖子居然光天化日調戲良家,穿金戴銀,脖子上掛著一把金鎖,有小孩拳頭大小,身邊跟著四個惡仆,兇神惡煞。
這胖子倒也沒有當街擄人,不斷毛手毛腳的調戲街上年輕貌美女子,以此為樂,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面攤老板是一對老夫妻,滿頭銀發,身著樸實,衣服補丁不下十來處,老夫妻也看到那錦衣胖子,面露苦色。
這胖子一看就是家世不凡的紈绔子弟,如此跋扈卻無一人敢上前理論,紛紛避之如虎豹,一位年輕女子閃躲慢了一步,被胖子一巴掌拍中了屁股,惹來一陣驚呼,胖子洋洋得意,將手掌放在鼻尖嗅了嗅,一副沉醉之態。
段晟看在眼里,眉頭一挑,這死胖子當真夠****。
老天待我不薄,知道本皇子沒錢了,立馬就來肥羊救濟。
段晟正尋思一會跟蹤這死胖子,晚上到他家中弄些銀子來花,卻沒有想到這豪門惡少徑直向著面攤而來。
惡少一臉跋扈之色,一腳將腳下的凳子踢飛,向著老夫妻走去,輕佻道:“高老漢,你閨女今天怎么沒有跟出來幫忙?你們兩個老貨都如此年紀,還要在外勞苦,不讓閨女出來幫忙,難道想活活累死不成。”
身邊惡仆身處衣袖擦了一個凳子讓主子坐下,見主子問話,兩個老家伙不回應,立馬兇惡道:“我家少爺問話,你們兩個老東西聾了不成?”
老夫妻不敢得罪對方,老漢搓著手,緊張道:“金少爺,我閨女翠蘭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在家休息。”
金胖子一聽,立馬瞪眼怒斥道:“翠蘭病了怎么能在家呆著?趕緊帶著看郎中啊!”說著起身招手道:“走,咱們去將翠蘭帶去看郎中。”
老夫妻一聽嚇得面色慘白,老漢趕忙攔住金胖子,道:“不勞金少爺費心,翠蘭已經看過郎中了。”
“本少爺不信,我得親眼見了才成,若是病出個好歹該怎么辦?”金胖子一下子推開老漢,帶著惡仆就走。
老漢被推了一個踉蹌,但仍快步上前,一下子跪下來,攔住去路道:“金少爺就行行好,放過我家翠蘭吧,老頭子給您磕頭了。”說著砰砰的磕頭。
金胖子嘴角一揚,看著老漢磕頭,面不改色,雙眸盡是戲謔。
惡仆嬉笑道:“你個老東西真是不知好歹,你若是將閨女嫁給我叫少爺,還不等著享清福?你家閨女也能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你們老高家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真是沒腦子的蠢貨。”
惡仆所言顯然令金胖子甚是舒心,笑道:“高老漢,我不過是去看看翠蘭病情,你這是作何。”
段晟在旁冷笑,原來是紈绔子弟強占民女的戲碼。
高老漢見對方執意要去見他閨女,一把死命抱住金胖子的大腿,哀求道:“金少爺你大人大量,放過我閨女吧,你府上已經有這么多的妾氏,還缺我閨女么?老漢求求你了。”
高老漢的老伴也上前乞求,金胖子蹙眉給手下使個眼色,惡仆心領神會,一把將兩人拉開,老夫妻還想上前,卻被兩名惡仆給攔住去路,甚至有一人見老夫妻不知好歹,一腳將金老漢踹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