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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蓉蓉笑容可掬地:“隊長,您可來了。”
陳隊目瞪口呆:“蓉蓉?紀清呢?怎么樣了?賊呢?”他舉著槍竄到門口,又跳進門里,看著滿地狼藉,以及墻上的槍洞……倒吸一口氣。
“賊……太厲害,跑了。”紀清硬著頭皮,走上前來。
謝長安站在她身后,并沒有動。
紀清回頭看他,又咳嗽了聲:“多虧我們這個朋友及時幫忙。”
都已經鬧成這個德性了,總不能說什么都沒發生……他們在這兒玩捉迷藏吧……
陳隊受到了打擊:“什么,跑了?你朋友?”
陳隊上上下下打量謝長安,望著對方一身正氣凜然不可侵犯,倒也沒生什么疑心。
這會兒隊里幾個同事接二連三涌進來,把小倩小小地租房仔細巡查了一遍。
紀清耷拉著頭,本來想會迎接到一場暴風雨般的怒罵。
沒想到陳隊把槍收了,松了口氣:“跑了就算了,慢慢地再抓總會抓回來的,人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吧?”他眨著眼,挨個問紀清跟蘇蓉蓉。
紀清覺得自己的厚臉皮有些發燒,蘇蓉蓉卻說:“清清好像受傷了。”
陳隊瞪大眼睛,蘇蓉蓉把紀清警服的風紀扣扭開,領子拉了拉,露出胸口的一塊肌膚,被打的那一拳的確不輕,骨頭沒裂已經是萬幸,但是表面已經出現了淤青。
雖然紀清從來都大大咧咧地……可這大庭廣眾地……
陳隊立刻叫:“快去醫院!胖子跟阿克,留下來把現場處理一下。”
蘇蓉蓉急忙自告奮勇:“隊長,我來干就行了!……這兒,這其實是我朋友的家,就是小倩,你認識的……我怕弄得太過分了她會不高興。”
——沙發踢翻,仿佛骨折,房門香消玉殞,墻上還帶著槍子兒,這好像已經是非常過分了。
陳隊目光一亮:“原來是小倩的家啊……那好吧。”停了停,臨走時候又回頭叮囑了一句:“回去寫報告的時候就不用提這一點。”
蘇蓉蓉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放心吧隊長。”
陳隊掃她們一眼:作為經驗豐富地刑警隊長當然覺得這件事似乎不是說起來的這么簡單……比如為什么這么巧就在小倩家里遇到了“劫匪”,紀清的身手跟蘇蓉蓉的槍法是隊里最出色的,這樣都制不住幾個“劫匪”?
但是不管怎么樣,人沒事兒,這才是最要緊的。至于其他的……又沒鬧出人命來,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罷了。
看著同事們簇擁著紀清先離開,蘇蓉蓉很想關上門再說……可是門已經悲憤地倒地了。
蘇蓉蓉咳嗽了聲,看向謝長安:“誰是謝寧?”
謝長安搖了搖頭,想了想,又說:“他們說我跟謝寧長得一模一樣,但我非他。”
蘇蓉蓉很欣慰,這位大爺難得說了這么多字。
蘇蓉蓉又問了一個重要問題:“那你又是誰?”
謝長安對上她的雙眼,抬手,然后往前,遞給蘇蓉蓉一張薄薄地……
“咦,身份證?”蘇蓉蓉有些驚訝。
剛才她跟紀清問起來的時候,明明他還是一臉困惑:既然有為什么不早拿出來?當初那副表情是故意來賣萌的嗎?!
蘇蓉蓉半信半疑地接過謝長安遞過來的身份證,看到上面那個略有點青蔥表情卻很嚴肅地英俊青年……不是謝長安又是誰?雖然……年紀似乎有點……但是身份證通常都是這樣啦,會把一個人照出各種動物世界的效果。
而且能照的跟身份證上這么帥,可見真人一定是個頂級帥哥。
蘇蓉蓉仔細把手上的身份證審視了一遍:沒有看出什么不妥,只好懷著疑惑重新還給謝長安。
蘇蓉蓉環顧周圍,把倒地的沙發扶起來,墻上的子彈孔,暫時找了幾塊膠布封上,又打電話聯系了一個修門的……好把小倩的門給收拾好。
不然,蘇蓉蓉很難想象小倩發現這一切會是什么表情。
蘇蓉蓉忙著這一切的時候,腦中也飛快地運轉著。
完成這所有后,蘇蓉蓉重新看向謝長安,收斂了嬉笑的神情:“其實我覺得你不像是牛郎,也不像是……罪犯,但是小倩……”
蘇蓉蓉深吸一口氣:“雖然看起來很堅強,可是其實很脆弱,我跟清清都不想她再受一點傷害,所以才……”
蘇蓉蓉停了停,又繼續說:“如果有冒犯你的地方,請多包涵。如果你是真心對小倩好的……我跟清清當然替你們高興。可是……如果你敢欺騙或者欺負她……我跟清清,什么也做得出來,請你記住。”
謝長安望見她眼底那一絲鄭重跟真實:“以前……有人對她……很不好么?”
蘇蓉蓉一愣,然后就又露出那種太過燦爛的笑:“這個……以后再說……以后再說……對了,要是倩倩回來了,你能不能別說我們來過?”
謝長安用一種類似“鄙視”的眼神看她。
蘇蓉蓉厚顏無恥地:“道長,你大人有大量嘛……而且你也一定不想讓倩倩生氣,是不是?”
謝長安冷冷哼了聲,蘇蓉蓉干笑兩聲:“那個,我就當你答應了哦……那我走了……改天再來跟你們聯絡感情哦……拜拜……”
謝長安看她眼看就要退出去,忽然想起一件事:“且慢。”
蘇蓉蓉僵在門口:“干什么?”
謝長安指了指地上的門:“是不是要……用錢?”
蘇蓉蓉回頭看一眼,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當然啦……修門要花錢的……”
然后謝長安就用一種大義凜然不容分說的表情說:“給我!”
蘇蓉蓉一哆嗦:“什么?”
謝長安又流露出那種鄙視的眼神:“錢!”
蘇蓉蓉下樓的時候,有種被真正打劫了的感覺,想到某人把她的錢包洗劫一空的場景……這會兒蘇蓉蓉才有幾分相信謝長安是牛郎。
——看這洗劫女人錢的動作,多么地嫻熟!
蘇蓉蓉上車的時候有幾分揮揮衣袖不帶走一張紙幣的空虛感:那個家伙連一塊錢都不放過。
謝長安無視那倒地的門扇,低頭看了看手中一疊錢之上的那張“身份證”。
事實上,謝長安跟蘇蓉蓉幾乎是一前一后看見的這東西,謝長安望著上面那酷似自己卻并非是他的臉,想到李星云。
——是她在臥室的時候,把這東西放在他口袋里的,至于她是從哪里弄來的此物,謝長安不知。
謝長安默默看了一會兒,才轉回臥室,在床邊兒默默坐了會兒,謝長安拉開床頭柜的抽屜,把錢跟身份證都塞進里面。
將要掩上抽屜的時候,目光掃到最里頭的一樣東西……
謝長安抬手摸出來:原來是那個東西!
謝長安正要仔細研究,外面傳來一個聲音,結結巴巴地:“這、這里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