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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影搖晃著，陽光從細密的縫隙中流瀉下來，跌落在地面上，像一顆顆閃亮的碎鉆。

我站在家鄉的黃石街的小樹林邊。風景雖美，但卻無美人相襯。轉頭間，春天的太陽出現了——

我親愛的瑞林哥哥在可見的遠方走來，似乎是在確認位置，左看右瞧。當他的眼神和我的注視在空中相織時，停下了腳步，似乎在思考，凝視了幾秒，徑直，上前。

他穿著深藍色的衛衣和黑色的長褲，目不斜視地看著我。我傾吐了一口濁氣，竟然莫名地會有種老師“找茬”緊張時的心跳加速。冬意未卻的冷風襲來，吹起我耳鬢的碎發，飄散著迷亂我的眼睛。

就是這樣的少年。

他站在我面前，淡黃色的陽光下，少年整個人都散發著云朵班干凈溫潤的氣息。我不說話，他也不語。安安靜靜地直視我，我不明白這是觀察、打量，還是簡單的疑問：有事嗎？

我為我剛才不自覺表現得羞赫感而道歉，跟他，這樣的情緒智慧讓我們之間徒增尷尬罷了。單純的他只會感覺到不自在而已。既然他愿意看你，那就看回去吧。

他看著我，目光清澈如水，不含絲毫雜念。

大概一分多了，他歪歪頭，看了看旁邊，長嘆了一口氣，張了張果凍般剔透的唇瓣，欲言又止，但只是低了一下頭，有像剛才那樣看著我。似乎在說：你不說話的話，我就不說話，等我煩了，就走好了。

我低下頭，看了看我手里用瓷白色的托盤裝著的仙人掌，情不自禁地露出笑靨。帶著點氣急敗壞的心情，騰出右手，踮起腳尖，用食指輕輕地點了兩下他的額頭。心里說著不敢說出口的話：你怎么就不能主動點呢？

他長高了！我需要更費力地仰望他了，仰望他的高度，仰望他渾身上下散發的日漸奪目的光彩。

放下手，雙手捧著我存了兩個月的零用錢買的盆栽，看著他驚訝得閃閃而動的眼睛，少有的黑色眼瞳里印上了我壞笑的臉。

“生日快樂。瑞林哥哥！”

“仙人掌？”

“對。”

“謝謝。”

“嗯。”

他接過盆栽，溫熱的之間觸到我的手背，輕輕地拂過，卻如同輕輕劃過我的心湖，泛起一層一層向外暈開的水圈，久久都不能平靜。

“它，長得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