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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來了。”吳子語把人參藏在籃子里,用一塊布蓋著,再扔了把菜刀做掩飾,才平了平呼吸出了打開門。
“你……”林瑞頓了頓,“為什么關門?”
“哦,剛剛有只老鼠,我怕他跑了,才關的門,呵呵呵……”
吳子語笑得尷尬,他已經在心里撞了無數次墻:“吳子語你是弱智嗎,這么爛的借口也想得出來!誰信啊!”
就在吳子語做好心理準備,林瑞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時候,林瑞卻只是笑笑。
“走吧。”林瑞伸手想接過他手里的籃子。
吳子語哪敢給他提,趕緊移開籃子:“這個我來就好,你牽著小楠吧,也不重。”
林瑞也不勉強,隨他而去了。
本來該是一場開開心心的后山之游,偏偏還沒到山腳就出了意外。在一座明顯與農家小居氣氛不符的高門大院前面的空地上,圍著一圈人,大家都在竊竊私語,吳子語只能偶爾聽到斷斷續續的咒罵聲穿出來。
“呸,賤人,我讓你勾引漢子我讓你私奔,打死你,打死你!”
因為之前林園一口一個“賤人”的稱呼自己,所以吳子語對這兩個字特別敏感。他拉住目不斜視、筆直前進的林瑞:“子齊等一下。”
“怎么啦?”林瑞關心地問。
吳子語指了指那邊:“是涂家。”
林瑞看他,沒懂他想表達什么。
“你不記得了嗎?就是租了我家那三畝地的涂家啊!”
林瑞思考一會兒:“無所謂,走吧。”
“怎么會無所謂,有人被打了啊!”
“別人的家事而已。走吧。”林瑞一手抱著吳楠,一手拉著吳子語,就朝后山走去。
這個理由吳子語無法反駁,只能沉默地跟著林瑞走,又忍不住回頭看情況。只不過這一次,透過人群之間的縫隙,吳子語看見了一個長相艷麗、眉眼清俊的哥兒,被打得趴在地上,雙手攀著泥土,青筋暴起,頭朝向一邊,牙齒緊咬著下唇,滴滴鮮血從被咬的地方爭先恐后地冒出來,隨著微弱氣息起伏的,還有忍痛的呻.吟,整個人狼狽不已,但那一雙眼睛卻很明亮,吳子語甚至能清楚的從中看出痛楚,仇恨,與不甘。在吳子語看過去時,也剛好對上他看過了的目光。
吳子語的心臟,彷佛被那樣的強烈的不可忽視的眼神,狠狠地灼傷了,被林瑞拉住的手忍不住使勁握緊。
林瑞感覺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他松開拉著吳子語的手,然后摸了摸他的頭,無聲的安慰他,才又重新拉著他朝反方向走去。
吳子語這才回神:“唉,子齊,去哪?”
“去找大伯。”
吳子語先是一愣,然后喜笑顏開:“子齊,你真好!”
事件的最終結果,以村長帶人制止了暴行,又讓胡百川去幫傷著看了病開了藥為最終結果。那時吳子語才知道,打人的是涂家的老爺,叫涂大富,而被打者,是涂大富的小侍之一,叫云清。
因為初步解決了打人事件,吳子語心情還不錯,去后山的途中,還輕輕哼起了小曲。當然,這個小曲是原主的爹爹教的,歌詞表達的是歸隱田園的淡泊與閑適之意,絕對古色古香。
因為吳子語要找個時機把人參拿出來,所以故意落后他們一段距離,當走到一處不太高,但是有點陡的坡地邊,還有灌木叢遮擋視線的地方時,吳子語知道時機來了,故意腳下踩虛,緊抱籃子滾了下去。
“哎呦!”吳子語痛呼。麻蛋,底下居然有塊石頭!
“阿語!”
“阿母!嗚嗚嗚……”吳楠直接急哭了。
林瑞趕緊把吳楠放下,跑過去趕緊跳下來。而在這段時間里,吳子語火速把人參往灌木叢里面一扔,然后故意說:“咦?這是什么?”
于是,等林瑞跳下來看到的情景,就是吳子語用手菜刀在灌木叢里刨東西。
“阿語,你有沒有事!”林瑞抓住人問,看見吳子語臉上被劃開一條小傷口,還冒著絲絲鮮血時,心疼的用手替他抹去。
而吳子語則沉浸在“終于得手”的歡喜里,把人參拿出來,沖著林瑞驚喜地說:“子齊,你看!”
“嗯,人參。”林瑞又伸手婆娑著他臉上的傷口。
吳子語拂開他的手,不高興的說:“什么嘛,一點都不驚喜!”
“好了,上去吧,小楠該急死了。”
“哦。”吳子語也聽見了吳楠的哭聲,也有點自責。他確實嚇到了他。誰知剛想動,腳踝處就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嘶!”
“怎么啦?”林瑞緊張地開口。
“呵呵,那啥,我好像把腳扭啦,哈哈。”吳子語不好意思的開口,心里卻默默淌著寬淚:“果然不作死就不會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