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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古人是何等的看重子嗣!衛離卻說的這般輕松,好像這個問題根本不算問題。
“知足者常樂,我很容易知足的。”衛離無聲地笑了笑:“對我來說,能和你相守一生,這比什么都好,有孩子那是錦上添花,沒孩子我也絕不怨天尤人,那表示我命中無子,我何必一味的強求。”
剛成親的那幾個月,他確實想要孩子,甚至還妒忌衛云那么快就要當爹了。但隨著后來若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并為此不開心,他反倒看穿了——不管面臨什么情況,都比不上若雪的健康來的重要。
有些事隨緣好了,順其自然不是更好嗎,反正能為衛家開枝散葉的又不止他一人……
“若雪,你只需記住我的話。”他凝視著若雪清澈明亮的雙眸,似許諾一般的道:“我這輩子只強求過一件事,那就是擁有你!我此生最大的愿望,不是生一窩孩子,而是……”
他湊近去親若雪的雙唇,感性而深情地道:“我希望你能愛我,從青絲到白發,每天陪我看日出日落……而我,會一如既往永生永世的愛你!不管是青絲還是白發,是紅顏還是枯骨,矢、志、不、渝!”
“……衛離……”心里陡然涌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若雪的明眸有水汽氤氳,想要說些什么,可衛離灼熱的薄唇已覆了上來。
她咽下未說完的話語,義無反顧的揚起頭。
兩人雙唇相合,柔情繾綣,纏綿悱惻,舌尖相觸的一剎那,若雪腦海里閃過旖旎絢麗的煙花,緩緩閉上如夜一般漆黑的眼睛——她何德何能?此生竟有幸碰上自己的矢志不渝!青絲白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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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風平浪靜,二國師依舊是二國師,除了走哪都有戴勝和侍衛跟隨,顯得威風了許多,看不出有什么明顯的變化。
但是,有明眼人卻發現羽修的身影常常在宮中出沒,且他最常出現的地方就是觀星樓。
眾人紛紛猜測測羽修是不是想奪國師之位,之所以頻頻出現觀星樓,只怕是去找二國師斗法了。盡管看不到兩人斗法的情況,也不知道兩人比試的結果,但大家卻開始打賭他們誰贏誰輸了……
蠻多人賭羽修會勝出。
因為羽修現在越來越受皇上的器重了,大臣們常常在養心殿和紫宸殿看到他的身影。皇上雖然沒有給他一個封號,但能讓他隨侍在側,其中的意義不言而喻。
俗話說,“要燒冷灶不燒熱灶”,也就是說,要在看到苗頭的時候就獻殷勤和巴結,這才管用,而不是在人家已經成功得勢以后巴結討好,那就晚了。
大臣中不乏溜須拍馬、諂媚阿諛之輩,外加能做到高官的人,皆是些人精,有一雙洞若觀火的眼睛,瞧羽修這架式,隱隱有超越二國師的風頭,不久的將來,取而代之也是有的。
于是,有些人開始動起花花腸子,逐一向羽修靠攏。更有甚者,竟拿羽修當初受火刑時的天降異象說話,稱羽修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來人間歷劫的。
這話最能讓百姓信服了,人們一想起當初城隍廟和土地廟同時莫明其妙的坍塌,直接認定羽修就是神仙下凡……
這么一番造勢,再加上羽修長相怪異卻偏偏俊俏的出奇,他要不紅都難,可謂紅的一塌糊涂!人人都以求他卜上一卦為榮,若能相個面摸個骨,那更是榮幸之至。
對于羽修的走紅,人們眾說紛紜,若雪和衛離表現的比較平淡,明顯是站在二國師那一派。
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不知怎么的,關于衛離和若雪是羽修的救命恩人的說法逐漸甚囂塵上。
衛家再一次的被推到風口浪尖——眾所周知,天純子一向和衛家走的近,現在又加上一個羽修,不管天純子和羽修之間的爭斗如何,反正最后的結果都是衛家受益。
圣上對衛家的圣眷之隆重,這是有目共睹的,皇后出自己他們家不說,連國師都跟他們關系匪淺。
再加上自衛大將軍去世后,大將軍虛位而懸,誰都知道最后仍會落到衛家的頭上。不出意外,大將軍之位遲早都是建威將軍衛焰的囊中之物。
如此一來,祈國有大半的江山都在衛家的掌握之中,真是太可怕了!
因而朝中漸漸有了外戚過大一說,咳,以前衛家不算外戚,頂多有“功高蓋主”之嫌,如今多了個衛靜芙,正好與外戚沾上邊了……而這一切,因羽修之故愈演愈烈,大有衛家的手在朝中越伸越長的意思。
“明明是丹楹救了他,怎么成了我們了?”冒領了功勞的若雪撫著尖尖的下巴,深覺良心有愧:“這種說法太牽強附會了,而那個羽修居然不解釋,就這么默認了,真是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丹楹跺腳大呼冤枉:“我才沒有救他,是老天爺救了他。”她是擁護天純子一派,對羽修沒有半點好感,要是早知如此,她就不會費力的去搬那幾個大水缸了。
“可惜咱們是豆腐落到灰堆里,洗不干凈了。”衛離倒是看的開,但他也是微斂著墨眉:“只是不知道這羽修的目的是什么?難道真如人們所說,他純潔是覬覦天純子的國師之位?”
下一刻,他話鋒一轉:“可我看著不像,國師之位絕不是他的最終目標,他一定另有目的。”
這可不是空穴來風,天純子那一句“是他刻意為之”,衛離牢牢記在心里,換言之,天純子是說羽修的能力在他之上。既然如此,羽修真要奪國師之位也不是多難,可能打敗天純子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然而羽修并未這樣做,只是給人們造成一種他和天純子是平手的假像,也未對天純子步步緊逼。
羽修的一切表現,在衛離看來都有些匪夷所思。
思及此,他突然伸手去拉若雪腰上掛著的香囊:“玉牌裝在里面嗎?”
若雪怔了怔才明白他說的是什么。
“在啊。”她拉開香囊,將天純子的功德牌示意給衛離看,狐疑地問道:“你要我戴著這個干什么啊?積累功德還是驅魔避邪?”
“好生戴著,大哥還會害你不成。”衛離幫她把香囊束好,一臉鄭重的讓她時刻不離身,卻也不說是什么意思。
若雪再問,他彎了彎性感的薄唇,笑而不語。
“你就是喜歡故弄玄虛,搞的這么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若雪抱怨歸抱怨,卻還是聽他的話將香囊掛好。
正在這時,紅玉進來稟報:“少莊主,少夫人,有圣旨到,夫人已命人擺上香案,讓少莊主和少夫人快點沐浴更衣,好去接圣旨。”
圣旨?若雪和衛離相互看了一眼,不年不節的,邊境又無戰事,怎么會有圣旨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欽此!”
莫公公手執明皇的圣旨,高聲宣讀完畢,對衛離道:“衛少莊主請快接旨。”
衛離先不慌不忙的扶了母親和若雪起身,然后對莫公公拱了拱手:“辛苦莫總管了,不過莫總管能否告訴衛某,皇上為何讓我去做迎親特使?這不太妥當吧?”
不管是哪個國家要和親,羿帝都未親自前往,像旭國,羿帝只派了一個無足輕重的閑散郡王作為迎親特使去迎接飛鸞公主,和親儀式也舉行的不怎么隆重。而北洛國還比不上旭國,羿帝卻肯派衛離這樣舉足輕重的人物去接親,不得不令人詫異!
難道說在羿帝的心目中,北洛國比旭國重要?或者說他喜歡北洛國的傾城公主,多于喜歡東方飛鸞?
再者,從祈國到北洛國,一來一回最少要三月有余,自成親以來,他何時與若雪分開過這么長的時間!周羿這是搞什么鬼?
雖說圣意不可測,但莫公公作為皇上身邊的紅人,肯定會了解皇上的一些意圖,所以衛離先探莫公公的口風。
“衛少莊主,皇上這么做,自有皇上的道理。”莫公公的鞋拔子臉上現出笑容,對衛離客氣的躬了躬身,虛虛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