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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何事實擺在眼前,無法湮滅,你要怎么妒忌?
還有力氣妒忌和忿憤嗎?你要自欺欺人到何時?
有沒有若雪,與她和夜澈有什么關(guān)系?設(shè)若夜澈心里有她,縱使若雪羅敷未有夫,夜澈也不會動心。說來說去,無非是夜澈不喜歡她。
但不管怎么羨慕妒忌,曲妍兒卻始終對若雪恨不起來——她也很喜歡若雪,又怎能阻止夜澈或者別人喜歡若雪呢?更何況若雪一直對她這么好,她無盡的包容她,名義上是妹妹,卻反而像她的姐姐一樣照料她,開解她。
曲妍兒為了夜澈,已經(jīng)把自己低到了塵埃,渺小如一粒沙,她卑微到了極點,只希望夜澈能把對若雪的感情,分一點點到她身上,她也就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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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雪沒有猜錯,夜澈簡直恨死曲妍兒了!如果能殺了曲妍兒,他甚至愿意親手宰了她。
醒來的那一刻,他委實有一掌劈死她的沖動,厲聲對曲妍兒喊出:“滾,滾的遠(yuǎn)遠(yuǎn)的,永遠(yuǎn)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否則我會殺了你!”
然而曲妍兒渾身青青紫紫,眼角含淚的模樣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禽獸不如的人是他!他猶如一只沒有人性的野獸,異常殘暴的侵犯了她,狂放且恣意的凌虐蹂躪了她!
誠然,他是在藥物的驅(qū)使下,才做出如此下作不堪的事情,并錯把她當(dāng)成了若雪,然而他是個男人,是男人就要敢做敢當(dāng)!不管違不違心。
因為就在剛才,他確確實實經(jīng)歷了一場永遠(yuǎn)都不愿醒來的美好春夢——在他以為的美夢中,他將自己齷齟的欲望,還有對若雪極致的渴望,都酣暢淋漓的發(fā)泄出來了。
那時候,他是多么的放蕩不羈且無所顧忌,喜歡了多年的人在懷,他胸中怦然震動,渾身熱血沸騰,情欲勃發(fā),只覺得能一償夙愿,便是就此死去也足矣!
不是未察覺到身下人的掙扎,但他以為她是因為身體上的不適應(yīng)才會有如此的表現(xiàn),實屬正常。何況她掙扎的并不劇烈,只是有些微的抗拒,那應(yīng)該是女子在被占有時的本能反應(yīng)。
彼時,盡管理智已迷失,可他的心里充滿憐惜,滿心滿眼都是那人楚楚可憐的樣子,胸中溢滿柔情蜜意和無盡的歡喜,平時不大可能說出口的甜言蜜語,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傾訴出來。
“乖,若雪,師兄會對你很好很好的,會很疼你很疼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會給你,乖乖跟著師兄……”
“若雪,師兄喜歡你好多年了,你知不知道?”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對若雪什么時候生情,進(jìn)而情根深種,他不知道。但是,他卻清楚的記得,自那一年他中了媚毒,借醉酒之際奪走了若雪的初吻起,他便開始陷入了萬劫不復(fù)的境地!
那個吻,如炙烈的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在他的腦海里,也將那人刻進(jìn)了他的心里。
他時時拿出來回味,懷念那人的美好,想念那人宛若花瓣般嬌嫩的雙唇,還有那唇上的香甜與可口,胸中便會泛起無數(shù)的漣漪和百般滋味,甚至?xí)脑骋怦R想入非非。
他敝開胸懷,說了許多情意綿綿的話,身下的人沒給予回應(yīng),身子僵硬無比。他竟然沒有察覺,神智和心靈,都被得到心上人的愉悅和滿足所蒙蔽,自顧自的一吐相思之情。
“若雪,你喜歡師兄嗎?你可知道,這幾年在邊關(guān)我有多么的想你,想的心都痛了……可你是那么的無情,每次寄到邊關(guān)的信都是千篇一律的問候之語,寥寥幾句,仿佛想一筆帶過,師兄被你傷到了……”
那時,他密密匝匝的吻著那人,在那人臉上,他嘗到了又咸又澀的淚水,感覺到她的嗚咽和痛苦。
而他,竟然也想掉淚。
只是,他卻是感動終于能與她融為一體,以后再也沒有誰能把他們分開了。仿佛歷盡千辛萬苦才達(dá)到彼岸的朝圣者,他激動的無以復(fù)加,只能通過滾燙的眼淚,來表達(dá)自己的狂喜。
所謂喜極而泣,大抵如是。
但是,美夢易醒——他一直以為那人是若雪,誰知真相卻是那么的殘酷!
曲妍兒惶恐至極,纖細(xì)的雙臂緊緊環(huán)抱著被他施虐過的殘破身體,哆哆嗦嗦的望著他,抖著唇說:“師兄,我是妍兒,不是若雪……對不起,師兄,我……”
轟,那一瞬間,他感覺眼前的世界都坍塌了,他知道自己中計了,手一伸便想殺死面前那個淚流滿面的女子。
事情弄到這種地步,他恨曲妍兒的同時,也恨自己!更恨自己輕信了曲妍兒的話!
對于曲妍兒所謂的“師兄,你不要急著趕我走,等你身體一康復(fù),我馬上消失在你的面前,以后再也不纏你了,好嗎?”他信以為真,以為曲妍兒想通了,不會再把大好的光陰浪費在他身上。
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愿意和曲妍兒鬧到老死不相來的地步,他一直希望曲妍兒能及早回頭。那么,兩人即便做不成夫妻,還可以是親戚、是朋友。
如果早知道會變成這種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地步,他根本不會允許曲妍兒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里了。
當(dāng)曲妍兒哭著跑走以后,轉(zhuǎn)過身,他臉上的面具再也掛不住了,狠狠一拳砸在墻壁上,竟將墻壁砸了個大洞!
他胸中充滿憤怒和懊悔,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發(fā)泄心中的憤懣,砸了墻壁之后停不下手,接二連三的又狠砸了幾拳,直到轟的一聲巨響,墻壁被他砸塌了,手上也鮮血直流,才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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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妍兒回楓城了,走時沒有怏怏不樂,也不知她是哀大莫過于心死,還是她本就是如此灑脫,反正她面帶笑容的邀請若雪到楓城去游玩。
看著她快快樂樂的樣子,若雪冷不丁的想起那句話——只在乎曾經(jīng)擁用,不在乎天長地久。
莫非曲妍兒就是傳說中的“露水派”,對夜澈多年的感情,最終只化為一晌貪歡,便覺得得償所愿?
夜澈沒有來送曲妍兒,他已經(jīng)外出好些日子了,其實他身上的傷尚未完全復(fù)原,理應(yīng)在家多休養(yǎng),但他固執(zhí)起來也真是要人命,夜夫人拿他沒法子,只好由著他。
感情的事,別人也插不上手,尤其夜澈和曲妍兒之間,這種復(fù)雜到令人棘手的情況,旁人更沒有置喙的余地。
若雪不是多嘴之人,為了曲妍兒的顏面,她沒把這事兒告訴衛(wèi)離。但她猜想衛(wèi)離是知情的,因為他的心情突然變好了許多。
前些天他還為要有小舅子和小姨子的事暗自郁悴,他以為做的很巧妙,她不知道呢,實際上她對他那點小心思了如指掌,只是不耐煩戳破他而已。這兩天他卻陰霾全消,嘴上掛念師兄的時候多了起來。
那樣子,真是兄弟情深!若雪忍不住都要鄙視他了。
沒兩天,楚宛琴醒過來了。她這一昏,竟然昏睡了半月之久,不知是什么癥狀引起一的,羅郎中也未找到病因,若雪曾一度懷疑她要變植物人了。
所幸楚宛琴沒有因為昏睡而失憶,她休養(yǎng)了兩天后,主動對若雪坦誠了一切:“少夫人,宛琴之所以知道魔龘王族的秘事,是因為我娘的緣故——我娘是魔龘族的人。”
若雪聽后并不驚訝,只是垂下眼簾,淡淡地道:“應(yīng)該是魔龘族王族的人吧,亦或是冰語王的后裔,如果你娘只是魔龘族的平民百姓,是不可能知道魔龘王族的事情的。”
“……看來什么都瞞不過少夫人。”楚宛琴臉色緋紅的垂下頭,羞愧地道:“我娘不是冰語王的后裔,她出身于魔龘族其他王族。魔龘族每一代的魔龘王,皆是通過在族中尋找冰語王的轉(zhuǎn)世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