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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跟陛下比美,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只是,他若說沒有陛下美,那陛下會不會以倒胃口為由,又拒絕宮女侍寢???陛下難得塵根起,色心動,若讓他搞砸了,那罪過可就大了!
可他若說有陛下美,這又與事實不符,撒謊倒在其次,關鍵是會犯下欺君之罪啊。
莫公公正猶豫不決,周羿已束手在后,提步往燈往闌珊處施施然行去,淡淡的聲音如風,輕輕消逝在氤氳夜色中:“八哥說過,京城四美合起來都不及朕一半漂亮。”
“……”莫公公狂汗,陛下,您這么有自知之明啦!那您干嘛還問?反正都不及您漂亮,您把眼睛一閉,哪個女人對您來說還不是一樣,您又何必挑三揀四,搞的三貞九烈一樣?
又沒誰發(fā)您貞節(jié)牌坊,將就將就不就得了。
為了打消陛下的抵觸情緒,莫公公斟酌了一番,苦口婆心地道:“陛下,男女陰陽交合這種事,也不是非那個人不可。只要對方是個識情識趣的女人,只要她柔媚似水,整個過程覺得舒坦的會是男人,爽到的也永遠是男人,只不過……”
他停下話頭,余下的話不知該說不該說。
“只不過什么?”周羿驀然回首,華美的宮燈照著他動人的眉眼,仿若一幅雋永流香的水墨山水畫:“為什么不說了?”
莫公公抱著拂塵低下頭,有些澀然地繼續(xù)剛才的話:“只不過喜歡的程度不同,相愛的程度不同,爽的程度也便不同……”
不待說完,莫公公就后悔了,他說這個干嘛,這不是火上燒油嗎?連忙補救:“不過怎么樣都會身心舒暢,讓人沉溺其中,不然世人怎么都愿意縱情聲色,花天酒地呢?!?
周羿默默抿緊了丹唇,雙眸微垂,隔了好半晌,在莫公公悔的腸子都青了的時候,他默默啟唇:“你不是太監(jiān)嗎?說的好像你親身經歷過一樣,如果真有那么令人著迷,為何你會進宮做太監(jiān)?”
“……”哇,不帶這么打人專打臉,罵人專揭短的,皇上真是太壞了!莫公公被打擊慘了,當即淚奔,他是太監(jiān),但他不是從小就鬮了哇!
他也享受過女人的美好,有過偎紅倚翠,風流不羈的浪蕩歲月??!況且誰愿意做太監(jiān)?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微睨著莫公公那張苦苦的鞋拔子臉,周羿圓滿了,轉身衣袂飄飄而去,風中還留下他冷冷恫嚇莫公公的話語:“若是不能美過嫦娥,朕便讓你做嫦娥;若是不爽,聯(lián)便讓你爽到死?!?
“……”莫公公淚流滿面,太后娘娘,您的兒子要開葷,為什么擔驚受怕的總是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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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公公的話并非空穴來風,這是他的切身體驗。周羿目前未能體會個中滋味,所以不能理解莫公公的良苦用心,只以為他在暗指衛(wèi)離和若雪。
因為他剛才看到衛(wèi)離情急如火緊緊抱著若雪,一副沒她活不下去的模樣,親吻的時候恨不得把她合著水吞了!他用腳趾頭都猜得出衛(wèi)離下一步要做什么。
沒吃過豬肉還沒看見豬跑啊,他是沒開過葷,但不表示他什么都不懂。
以前,由于這樣或那樣的原因,他也曾有兩三次的機會攬伊人在懷,有一次甚至差點一親芳澤。
那時候,他只覺得她似羽毛般輕盈,氣息傾吐如蘭,令他心悸如擂鼓,全身的血液更是胡亂奔流,心慌意亂的竟不知如何是好。
倘若不是因為他喜怒不形于色,別人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異樣。
假若易位而處,他是衛(wèi)離的話,他也許比衛(wèi)離表現(xiàn)的還要迫不及待,還要渴望!何況那本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呀。
人的想像力是可怕的!為了打消腦子里各種讓他妒忌欲死的畫面,他必須做點什么。否則,他怕自己會因妒忌而發(fā)狂,也讓以前所有的辛苦和努力付之流水!
周羿的猜想沒有錯,此刻,衛(wèi)家豪華而精致的馬車內充斥著霏靡的情欲氣息,正上演著一場男歡女愛的大戲。
女子壓抑的輕吟鶯啼,男子的喘息聲,錦榻發(fā)出吱吱叫聲,車頂上瘋狂搖晃的精美流蘇,在明珠柔和的光芒的照耀下,都織成一幅讓人血脈賁張的旖旎畫面。
若雪頭部后仰,一頭如瀑的青絲半揚在空中,額頭掛著汗珠,美目微瞇,雪白的玉頸,曲線曼妙的嬌軀若最上等的羊脂白玉,上面沁著細細密密的汗滴,令人迷醉。
衛(wèi)離著迷的盯著她,如潭水一般的雙眸更加漆黑深遂,一雙大手扶著她盈盈不足一握的柳腰,精瘦光滑的身軀布滿汗水,舉手投足間蓄滿摧毀一切的力量!
若雪被他弄的全身無力,嘴里嗚嗚咽咽的胡亂抗議著,苦苦支撐。
不知過了多久,衛(wèi)離墨眉緊蹙,如瀕死的獸般繃緊了矯健的身軀,猛地吻住若雪的唇,將她拖長音調的吟哦悉數(shù)吞進口中。
若雪汗如雨下的倒在他身上,整個人迷迷糊糊的都不知所終。
“沒用的家伙。”衛(wèi)離抵著她的額,喘氣如牛,喉間溢出沙啞碰靡的低笑,箍著她的雙臂卻恨不得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里,說不出的輕憐蜜愛,道不盡的風流繾綣。
稍事休息后,若雪昏昏欲睡,衛(wèi)離溫柔地摟著她,修長的大手幫她按揉著軟綿綿的身體,順勢將她嬌軀上的汗水一一碾開。
他帶著薄繭的指腹劃過她滑膩的肌膚,帶來異樣的觸感,若雪忍不住睜開眼睛,瞪著他小聲咕噥:“衣冠禽獸,回去不行啊,非得在車里?!?
此刻她兩腮生暈,嬌靨如花,美眸仍有些迷離,眼波流轉間更顯得媚眼如絲,艷色刻骨。
衛(wèi)離看得心口一窒,憐愛之情立生,情難自禁的低頭吻上她,語聲曖昧的道:“看來娘子不喜歡在車里,哪為夫回去在加補,務必讓娘子滿意為止?!?
若雪恨的咬牙,想要罵他厚顏無恥,嘴巴卻被堵住,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又是好一陣纏綿悱惻,兩人唇齒相依,相濡以沫,漬漬的品咂聲不絕于耳,令人口干舌燥。
若非馬車顛簸了一下,若非外面?zhèn)鱽硇l(wèi)一低低的稟報聲,說是馬上快到了,若雪恐怕又被衛(wèi)離帶著共赴巫山了。
她雙頰紅似火,一手覆著額頭,一手毫不客氣的掐了衛(wèi)離一把:“都怪你,我的衣服呢?你扔哪了?”
衛(wèi)離佯裝受氣的小媳婦,苦著俊臉:“娘子,我也沒穿啊,你把夫君的衣服扔哪了?”
若雪怒極反笑:“再做怪,等會讓你光著身子下車,看誰比較丟臉。”
豐神俊朗的年輕男子忽然嘴角輕揚,自顧自的促狹低笑起來:“那明天京城該傳新流言了?!?
“什么流言?”若雪半點不懼,冷目斜睨,眼橫秋水,做不屑一顧狀:“債多不壓身,我身上的流言蜚語還少嗎,多一條不多,少一條不少?!?
衛(wèi)離唇邊的笑意擴大,他愛死她這副傲嬌的小副樣了!不,她輕顰淺笑,宜嗔一喜,無論哪一種風情他都愛。
回到家,風三娘和眾人都未安歇,俞媽媽和紫露等人,更是舉著燈籠在大門口翹首以盼。
見到兩人回來,皆喜不自勝。
聽若雪敘完去皇宮的經過,見又有衛(wèi)離在,風三娘這才帶著衛(wèi)媽媽等人回自個的院子了。
身上依舊汗黏黏的,若雪先去沐浴更衣,俞媽媽清好她的換洗衣物,帶著紫露和紅玉進去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