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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丹楹逃跑以后,周瑤不顧那幾個受傷的丫鬟,命人立刻搜紫露的身。
“啊……她是不是死了?”一個丫鬟見紫露伏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禁駭了一跳。
“什么?”周瑤聞言也是一驚,她只想陷害凌若雪,可沒想過搞出人命。倘若紫露真死了,那她這越俎代皰的行為可就真打了衛離的臉,到那時,衛離惱她都來不及,怎么可能喜歡她。
“都怪你們下手沒個分寸,這下闖了大禍知不知道!”鄭嬤嬤喟然長嘆一聲,蹲下身去檢查了一番,立時驚喜地道:“郡主,沒死,她只是暈過去了。”
聽到紫露沒死,周瑤也松了一口氣,臉上的懊惱之色也消失了。但她是個好了傷疤忘了痛的性子,不得一刻就故態復萌,對兩個丫鬟道:“快,趁她昏著,你們趕緊搜一搜。”
兩個丫鬟趁著紫露昏迷不醒,七手八腳的翻過她的身子,在她身上找了起來。
“郡主,她的身上沒有。”這兩人不死心的搜了幾遍,楞是沒見到那塊玉佩,不禁疑心道:“是不是沒放在她身上啊?”
“不可能。”被丹楹拍飛的一個丫鬟痛苦的爬起身:“郡主,奴婢以項上的人頭保證,是放在她身上的。”
結果出乎意料,周瑤的臉色陰沉沉的,像要下暴雨的前奏,咬著牙戾聲道:“弄醒她!問她將玉佩弄到哪里去了,我就不信她還能吞了!”
“吞……”有個丫鬟受到啟發,急忙道:“看看她嘴里,說不定在她嘴里。”
另一個丫鬟道:“說不定是剛才那個小崽子拿跑了。”
周瑤惱火地皺起柳眉,覺得這兩種說法都有可能,若是在紫露嘴里還好說,但假使被那個死小孩帶走了,少不得要另想計策。
一個丫鬟正要去掰開紫露的嘴,冷不防紫露闔的緊緊的眼睛突然睜開,配上她那一張沾滿泥土和血污的臉,仿佛尸變一般。詐尸啊!那丫鬟頓時嚇得魂不附體,剛要張嘴驚叫,紫露卻含著嘴里的血沫重重的啐了她一口:“啊呸!”
那丫鬟被噴了一臉的血沫星子,連忙捂住臉驚叫。
紫露躺在地上,也不起身,抬起腳就狠狠踹了那丫鬟一腳,將她踹翻在地。她喘著氣,毫不畏懼地迎上周瑤陰鷙狠厲的目光,恨聲道:“周郡主,人在做,天在看,你這樣做,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我沒有見過什么玉佩,更不可能偷了你的玉佩,你少含血噴人冤枉我!”
“有本事,我們去找少莊主評評理!看究竟誰有理!”紫露豁出去了,橫豎沒有了玉佩,她底氣足的很,周瑤這種人也不配她用敬語。
“賤人!”周瑤的俏臉被氣到扭曲變形,漂亮的容貌顯出幾分猙獰,疾言厲色指著紫露:“賤人,休要猖狂,別以為你把玉佩藏起來本郡主就奈何不了你了!”
她抿著紅唇冷笑不停,涂著艷紅蔻丹的蔥白玉指伸到頭上,不緊不慢地撥下一根華美異常的碧玉釵,遞到丫鬟的手中,輕飄飄地道:“將這個給紫露大小姐簪上,你們都知道怎么說吧。”
“知道,郡主。”
“郡主的碧玉釵被人偷走了,那可是王妃送給郡主的。”幾個丫鬟笑得不懷好意。
“卑鄙!你們都不得好死!”紫露咬牙怒罵了一聲,神情卻并無驚慌之色,顯然早就料到周瑤不會這么輕易放過自己,或者說輕易的放過小姐。
周瑤瞇了瞇眼,從鼻子里冷哼了一聲,神情透著得意,明顯對自己的計策很滿意。
“紫露,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郡主這么大方賞了你一根碧玉釵,你怎么能罵人家卑鄙呢!”就在這時,左邊花從中卻傳出一道婉轉動人的聲音。這聲音極好聽,猶如山間的流水緩緩地流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清冷和寒意。
緊接著,有兩條人影分開花叢現出身形。
這兩個人正是抄小路過來的若雪和丹楹。
“小姐,丹楹!”紫露激動的叫出聲來,她就知道丹楹一定不會讓她失望。丹楹的飯量委實太大了點,但辦事能力還是一流的,以后她再也不罵她吃的多了。
若雪的目光在紫露身上定格,見她被周瑤的人欺凌成這副模樣,她眼瞼一沉,心里的火“蓬”的一聲炸起老高,好似炙熱的溶巖在胸中翻滾不休。她面無表情地向丹楹使了個眼色,示意丹楹去救紫露,自己去步履如風的直奔周瑤而去。
周瑤有些不能相信地瞪著走近的人影,聲音幾乎從齒縫里發出來:“凌若雪?你怎么在這里?”
她惡人先告狀地質問:“你為什么躲在那里,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偷窺本郡主?”她不知道若雪躲在那花叢中多久,偷聽了多久,又知道了多少。但是她分明讓姨母纏著凌若雪的啊,為什么她不在大廳,卻在這里?
若雪雙眸里冷光縈繞,聲音涼如水:“郡主你未免太不要臉了點,就你那姿色,我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還偷窺?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像你這樣不要臉的!”
周瑤被她的話氣的粉臉漲紅,正等發作,若雪卻已經迅速地逼至她的面門,驟然厲聲道:“這是我的家,我想到哪里就到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得著嗎你!倒是你,在這里干些什么見不得人勾當?”
周瑤被她凌厲迫人的氣勢逼的踉蹌后退了一步,但陡然想到自己是身份尊貴的郡主,為什么要后退,豈不是顯得很怕她。
她不服氣的向前踏了一步,色厲內荏地道:“凌若雪,你不要命了,敢這樣對本郡主?你別以為有衛家護著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你又非什么真的衛家小姐,只不過是他們收養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管我真的假的,收的養的,橫豎現在衛家小姐是我而不是你。”凌若雪將她的話歸結到吃不到葡萄說葡萄是酸的心理,根本不予理會。
反而眼神睥睨著她,不屑地道:“有能耐,你也別拿你郡主身份說事!如果沒有了郡主身份,你以為誰愿意鳥你一眼?我是沒什么了不起,但我行得正,坐得端,俯仰無愧天地,為人坦坦蕩蕩!不像你,除了會耍郡主的威風,從小到大,只怕沒有干過一件人做的事,整個一個缺德帶冒煙的家伙!”
“你……”周瑤沒想到凌若雪的嘴巴原來這么惡毒,抨擊的她體無完膚,頓時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何時被人這么對待過?想也不想,纖手倏地一揚,狠狠向若雪摑了過去。
若雪略帶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道寒光,抿了抿唇,伸手格開她的手掌,反手就是一掌掄了過去。
只聽“啪!”的一聲巨響,周瑤精心妝扮的臉被打歪到一邊,整個人趔趔趄趄的后退幾步,差點摔倒在上。
“郡主!”鄭嬤嬤和另一個丫鬟就站在一旁,此時慌忙上前扶起她。起初她們只以為郡主和衛家小姐起了爭執,并未放到心上,也沒有上前阻止和勸解。
在她們心里,郡主向來囂張跋扈,想打誰就打誰,從未吃過虧,所以見到郡主要甩若雪耳光,雖然都覺得郡主沖動了點,但也習以為常。可結果卻令她們意想不到,一慣牛皮烘烘的郡主居然被人打了……
若雪存心要為紫露出氣,所以這一掌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自己的手掌都感覺發麻。可想而知周瑤的臉有多疼了。
周瑤的半邊臉迅速紅腫起來,她捂著麻木的臉,只感覺耳朵嗡嗡作響,臉上似火燒,一時之間很難接受這個事實,發了半天懵才醒悟自己被人打了……
“啊——凌若雪你這個賤人!”周瑤尖叫一聲,指著若雪瘋狂的喊叫:“來人啦,給我打死這個賤人!賤人!敢打本郡主,我要你死無葬生之地!”
可她的身邊哪還有什么人吶,除了鄭嬤嬤和扶著她的丫鬟,其他的人因為看到丹楹去救紫露,固然很忌憚丹楹的身手,然而都欺她只身一人,于是一窩瘋的沖上去抓丹楹了。
丹楹雖說一招都打不過周羿,但對付起這些丫鬟婆子們卻是七個不含糊,八個不在乎的。
在若雪牽制周瑤的時候,她已經左一腳,右一拳的打扁了好幾個,看起來游刃有余,輕松自如,剩下的幾個雖然還未結決,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而紫露見沒有人壓制自己了,便忍痛爬了起來,她知道自己攻擊力和武力值都不如丹楹,索性抽了頭上的銀簪,往那些倒在地上叫喚的丫鬟婆子身上或扎、或刺,或劃。假使在平時,溫順的她決計做不出這種瘋狂的事情,但是人往往都會有熱血上涌,不計后果的時候。
她此時受丹楹影響,已經開始走上邪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