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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敢情自己說了半天,白說了!
“男人不要輕易許諾,一輩子多長啊,你當初讓我習武的時候,不就是想我有自保的能力嗎?干嘛要我像朵菟絲花似的。”若雪不相信一輩子這類的鬼話,實事求是地道:“而且,到時你有妻有子,我也會有自己的生活,難不成我一碰到困難,念句咒語你就會飛奔來救我?”
“真是女生外向!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才這么小居然就想著嫁人了。”衛離冷哼著抱怨。
誰要嫁人了?驢唇不對馬嘴的,若雪抓狂,她什么也沒說好不好。
“我是那種胡亂許諾的人嗎?要不要我指天發誓?”衛離突然放下手肘,整個人壓在她身上,以此懲罰她想嫁人的心理,不過這次他控制著力道,沒有壓痛她。
“放心好了,無論發生什么事,即使天塌下來我也能護著你一輩子,你說的那種情況,永遠都不可能出現!”
“不要壓著我。”若雪推他,“男人不要把永遠掛在嘴邊。”兩從的身子重疊在一起,就是她這種粗線條的人都覺得好危險。
她那點力氣,怎么可能推得開衛離,徒把自己弄得氣喘吁吁。
衛離只當她撓癢癢,話鋒突然一轉:“以后離周羿遠點!”
嗯?這是哪跟哪?若雪覺得衛離就是那種沒事找抽的人。
“離端王世子遠點。”對自己不利的因素,人或事物,都要及時的扼殺在萌芽狀態,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跑一個!衛離秉持著這個方針,再次重復。
“你不說我也會離他遠點,只要他不再來找我的麻煩,凡是見到他,我都會跑八百里不轉彎。”這個不是問題,若雪答的挺爽快。
“他又不是不要命了,敢跑來找你的麻煩。”衛離做勢去咬她秀氣的鼻尖,很親昵的動作,但語氣卻透著一股狂妄霸道。
若雪急忙伸手去推他線條優美的下巴,惹來他低笑不斷,笑聲充滿愉悅:“他雖然貴為龍子鳳孫,可也不敢隨意來惹衛家。再說了,他敢再來找你的麻煩,你把你那毒粉賞他吃吃,他不死怕也要去掉半條命吧。”
話題兜兜轉轉,又回到原點,不知道怎么給他解釋毒粉的事,若雪秉著多說多錯的原則,抿了抿唇,學河蚌閉緊了嘴。
她今日撒在周羿左手上的白色粉沫,的確可以稱得上毒藥,其成份有從蓖麻籽中萃取出來的蓖麻毒素,還有馬錢子,夾竹桃……等等幾種有毒的動植物。雖不起眼,制作過程也不復雜,卻很管用。
她之所以懂這些,一是多虧了前世一個藥劑師出身的好友。二是多虧了風三娘。
前世的那位好友醫學知識豐富,經常跟她普及一些簡單醫藥常識,以及一些有毒的中草藥等,包括一些植物毒素的簡單提取方法。
而風三娘一心想把她打造成祈國數一數二的大家閨秀,除了一些名門千金該學的,還想讓她學些藥理以備不時之需。為此,風三娘可謂費盡心思,甚至不遺余力的尋了好幾本極難得的藥典藥藉給她。
其實若雪很想對風三娘說,娘,你對我的期望值是不是太高了點?簡直是高大上啊!
但是別的不說,這幾本古代的醫書,她卻感覺如獲至寶,險些終日沉湎于這幾本醫書中。在她想來,多一些本事傍身,總是好的。
她一心琢磨著給莊靜雅和秦蓉蓉好看,無意中發現祈國有蓖麻,但人們并沒有拿它當毒物,只說蓖麻籽不能吃。
于是,她靈光一現,想到可以提煉一些蓖麻毒素來對付這兩女。
不過因為這是在古代,所需要的材質配備不足,弄來的都是些替代物,見接的導致蓖麻毒素達不到前世的效果,也沒有那么強的毒性。
她頗有些失望。
為了做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她可謂絞盡腦汁,搜腸刮肚,本著失敗乃成功他娘,終于弄出一種差強人意的藥粉……
這藥粉是有毒,但離要毒死人尚差一段距離,除非她能大劑量的配出來。不過畢竟是獨家配方,又可以起到整盅對手的作用,她覺得聊勝于無,略感安慰。
像今天周羿想襲擊她,她給他灑上一點,他的手馬上就會像針刺的一樣疼,然后他的那只手就會抽搐不止。如果不及時解了的話,他有可能還會臥病不起幾天,至于什么病,一時三刻也說不清楚,反正什么亂七八糟的癥狀都有可能發生。
當然,饒是他聽若雪的話,甘草濃煎當茶,綠豆煮水,還喝雞蛋清,也不會一下子就把毒性清除了,充其量只會減緩癥狀,讓他恢復的快些。原因無須贅述,因為若雪根本沒研制出解藥——毒不死人的毒藥,要解藥干嘛?
當然,她是不會承認自己配不出解藥來的……
衛離見她蹙著眉頭,欲言又止,反而有些心疼了,她有事瞞著他,他不怨她,因為那說明他還不能夠讓她全身心的信任,不能讓她向他敝開心扉。
伸手撫平她的黛眉,手又順著她的額頭,慢慢撫向她的頭頂,一下一下子的順著,聲音低柔溫和:“沒事皺著眉頭干嘛?當心未老先衰。你如果會使毒,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這樣至少說明倒霉的是別人,不是你。”
若雪怔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只要你不做傷害自己的事,無須什么都向我報備。還有,弄那些藥粉的時候要小心,別沒毒死你的死對頭,卻把自己毒倒了。”衛離仿佛怕不夠感動她,又說了些感性兼煸情的話。
說不感動是假的,若雪越來越覺得這世界上恐怕沒有人會比衛離對她更好了,“我心里有數,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搗鼓一些小玩意,不成器候的東西,害不了人的。”這次的語氣沒有敷衍和搪塞的成份,既干凈又純粹。
“嗯,那就好。”衛離的聲音越來越溫柔,緩緩降低著自己的臉,灼熱的男性氣息噴向她的小臉,略顯急促:“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今兒被你嚇慘了,所以你要補償我……”
那個“我”字消音在兩人的相接的唇瓣中,顯得含糊不清。
“你……”若雪那個指責的“你”字同樣發音不全。因為衛離正銜著她的唇瓣如醉如癡的輕吮,然后又用舌輕舔著她的唇瓣,描畫著她的唇形。
這唇,他一碰上就不想離開,愛死了這種軟嫩的感覺,帶著她固有的甜香,雖然沒有進一步的深入,他卻如同飲了醇酒一般,醉了!
……
幾家歡喜幾家愁,相比若雪和衛離之間那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感糾葛,莊府這邊的莊靜雅和秦蓉蓉卻亂了套了。
“表姐,衛家來人了,咱們快逃吧!”秦蓉蓉一臉驚惶失措的祈求著莊靜雅。
屋內的丫鬟婆子早被打發出去了,橫豎沒有外人,莊靜雅再也偽裝不下去了,“逃,逃到哪里去?”燭火飄搖中,她臉色蒼白,姣好的容貌上全是慌張。
秦蓉蓉以為她未聽明白,跺著腳道:“表姐,你好糊涂啊,那些去殺旺兒的人無一生還,衛家人已知曉是我們派去的人,還派了胡管事過來……我們再不逃,便只有死路一條,你難道愿意就這樣坐以待斃?”
“都怪你!若不是你說殺了旺兒便萬無一失,我何必鋌而走險的去雇這些不中用的家伙?嗚嗚……”莊靜雅被她的話刺激的都快崩潰了,大家閨秀的氣質蕩然無存,失去理智的吼了她幾句。隨后想到嚴重的后果,忍不住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當初她聽從秦蓉蓉的建議,決定雇一批亡命之徒去衛家莊殺了旺兒,來個死無對證。為此,她不但花去了所有的積蓄,還翻箱倒柜把這些年七七八八、積積攢攢下來的各類首飾賣掉了,甚至還向秦蓉蓉借了不少銀子。
可結果卻不盡人意……
胡管事過府來,肯定是代表衛離向莊府興師問罪的,祖父此時只怕生吃了她的心都有了,爹娘根本保不住她。莊靜雅無計可施,驚恐欲絕,除了哭,腦袋一片空白。
“表姐,你也莫埋怨我,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秦蓉蓉拿著一方帕子抹著眼淚,眉尖微蹙,顯得格外的楚楚可憐:“只是如今再說什么都晚了,先顧著小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