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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衛大哥……”周瑤忍不住追上幾步,奈何衛離身形頎長,腿更長,頭也不回的走遠了。
衛離一出院子,侍立在外面的衛一馬上向他稟報,有一批賊人襲莊。
這件事胡管家并未通知少莊主,只通知了二公子,衛一是如何得知的呢?追根究底還是要說到啞巴旺兒。
其實,啞巴旺兒早死了,當然不是服毒自殺,而是他天生患有心疾,在被衛焰捉住的當夜突然猝死。由于旺兒已死,要找出殺害若雪幕后之人的線索也就斷了。
衛離當然不會就此罷休,讓真兇逍遙法外,就先宣布旺兒服毒自殺的消息,以便讓兇手松懈下來,然后再靜觀其變。
不久又散布假消息,稱旺兒還活著,并已供出幕后指使之人,只待指證兇手。這樣一來,指使之人一定驚惶失措,會想方設法的來殺旺兒。而他們將計就計,誘敵入彀,時機一到,便可以順藤摸瓜的查出幕后之人。
衛焰和若雪兩人也沒閑著,為了揪出真兇,兩人私下合計,不如在春日宴這天演空城計。衛離早就知道這兩人的計劃,只不過沒有戳破,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便派人暗中監視著莊內的情況。
這會兒得知賊人果然上鉤,他不禁曬然一笑,并不意外,只問了一句:“小姐在哪?是和二公子回莊了嗎?”
“小姐想快點抓住那些賊人,便讓二公子先行回莊,她……”
“什么?”衛一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衛離打斷:“你先帶人回莊協助二公子,我去接……”他陡然停住話頭,挑眉盯著遠處的天空,輕聲道:“若雪遇險了,你先回莊。”
那是跟隨在若雪身邊的衛云發出的示警信號,衛一也看見了,不敢耽擱,火速帶著人回山莊了。而衛離卻運起輕功去救若雪了。
實際上,他很快就找到了若雪,幾乎和她同時到達桃花林,但他一直沒有露面,只在暗中保護著她。雖然惱她以身試險,可也想看看這家伙有什么能耐。
若雪和丹楹的表現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他一直藏匿著未動,直到周羿想要傷害她,他才出手相救。
再說若雪完虐金千年,便笑容可掬地向周羿斂衽曲膝:“周世子萬福,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里能撐船,望世子不要與小女子計較才好。”
“宰相肚里能撐船,將軍額頭能跑馬,望……”丹楹見她行禮,也跟著有樣學樣,嘴里胡亂哼哼,左右沒人追究她嘟囔些什么,她極樂意混水摸魚。
周羿深深看了若雪一眼,眼角瞟到衛離正滿臉縱容的望著她,嘴角還噙著一抹淺笑,那溺愛無邊的表情,儼然一副自家妹妹把天捅了個窟窿都沒有錯的樣子。只差明著說,我這是出于禮貌才讓妹妹給你道歉的。
他心思轉了幾轉,溫和地道:“誤會一場,衛家小姐若能早說是衛家人,勢必不會有任何不愉快的事發生。”
“謝世子。”說的比唱的好聽,誰知道我說了會是什么后果?搞不好會死的更快咧!若雪心里腹誹,臉上卻依然笑得眼似新月,睫毛彎彎。
“撿金子了?笑得見牙不見眼。”見她對周羿笑的如花一般,衛離心里又不舒服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笑對人很有殺傷力嗎?伸手揪她耳朵:“還不跟大哥回去!”
若雪怕他在人前不管不顧的動手動腳,連忙護住耳朵,率先提步要走,不料周羿道:“衛家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極好聽的聲音夾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若雪若無其事的回頭,眨了眨眼睛,一臉的茫然:“世子,我不是道過歉了嗎?您還想怎樣?”
他想怎樣?這女孩真是好膽色,居然敢給他裝無辜!周羿背在身后的左手又抽搐了幾下,氣急反笑,顯出幾分咄咄逼人氣勢:“其實也沒什么,假使衛小姐忘了的話,橫豎我們是會再見面的,到時再說不遲。”
還見面啦!
若雪不想再見到他,假裝思索了片刻,方笑瞇瞇地道:“世子莫怪,小女子方才忘了說,天干物燥,世子爺可用甘草濃煎后當茶飲,佐以綠豆也是好的,當然,喝點雞蛋清更對身體有益。”
周羿無語,只是用力捏緊抖個不停的左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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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065 莊靜雅的下場(二更)
更新時間:2014-8-20 0:11:58 本章字數:12321
回到莊里,其它事都顧不上,衛離先關心她腿上的傷,有沒有再次因為騎馬磨破皮?
當然沒有,這種事只有一,沒有二的,習慣了就好。
至于那些想潛入莊內的歹人,在衛焰和護衛的強勢攻擊下潰不成軍,最后抓的抓,死的死,幾乎全軍覆沒。結果不出他們所料,這些人的確是來莊里尋找啞巴旺兒的,目的正是要將其滅口。
幕后之人隨之浮出水面,若雪一點都不驚訝。
“什么?竟然是受了莊靜雅的指使?這么說……”最為驚訝錯愕的人莫過于在暮色中歸家的風三娘,事實的真相令她覺得太匪夷所思了,甚至無法想像。
經過最初的震驚,她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爾后又是怒發沖冠:“莊靜雅,你欺人太甚了!居然想謀殺我閨女?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虧我平日沒拿她當外人對待,她卻是如此回報我的?不行,我得去莊家討個公道,揭開她的真面目!”
在她面前那么乖巧的姑娘家,結果竟是個買兇殺人的貨色,平日里還騙得她團團轉,讓她想起來都覺得惡心欲吐,同時也滿心覺得對不起若雪。
“若雪啊,都怪娘太笨了,未能看出她的險惡用心,讓你吃了不少苦頭。”
若雪本來擔心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因為她和莊靜雅之間的情份也不淺,這會子看她一副要找莊靜雅拼命的模樣,反而安心了。
見自家娘親袖子一擼,就要去莊家為若雪討回公道,衛離不緊不慢的阻止:“娘,這事兒子自會出面處理,娘不必著急。”
“莊靜雅一個養在深閨的大小姐,如何能買通這些江湖宵小,倒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衛焰看問題從不流于表面,總能找出癥結所在。
“還有碧紋的事,為娘總覺得事有蹊蹺。”風三娘擰起眉頭。
彼時在鸝山,周郡主一口咬定碧紋偷了主人的財物,在潛逃時被她抓獲。可風三娘卻總覺得其中另有隱情,不過她也沒有當面質疑周郡主的話。
原因之一,碧紋被周郡主人贓并獲,對罪行供認不諱,周郡主心細如發,讓人用紙筆錄下她所述之事,并讓她按了手印,算是證據確鑿。其二,碧紋因為對郡主出言不遜,辱罵皇親,被周瑤的侍衛割了舌尖,以至于成了啞巴。
如此一來,無論周郡主說什么,碧紋都無法與其對質,更無法為自己辯護。
而令風三娘始料未及的是,當她決定帶碧紋回莊,以便重新審問時,碧紋卻撞柱而亡。
那會兒看著腦漿迸裂的碧紋,周郡主一臉鄙夷,直罵她是罪有應得。風三娘心里卻是堵的慌。她嫁到衛家這么多年,其間經歷了不少風雨,什么樣的事情沒碰到過。自然不會人云亦云,更不會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碧紋侍候她多年,她一向待碧紋不薄,撇開主仆之情不談,只說在一起相處長了的人,日常生活中多少也會形成一些默契,比如眼神和手勢什么的。
她從碧紋絕望又憤恨的眼神中,還有淚流滿面的臉上,能看得出碧紋有許多話亟欲對自己說,卻苦于無法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