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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人臉色陰沉沉地,雙眼似在冒火,看見風三娘也沒有笑模樣,毫不客氣地對著若雪道:“若雪,你跟我來!我有話問你。”
風三娘臉色一變,正要發作,衛離冷如冰晶的聲音已響起:“請問,陳夫人找舍妹有何貴干?”
陳夫人臉色一僵,剛才來的匆忙,這里人又多,竟然沒發現衛離也在這里,想到女兒臉上和身上的傷,眼神閃了閃,臉上的表情猶如川變臉一般,迅速轉換為傷心難過,聲音飽含凄楚:“衛夫人,衛少莊主,我苦命的芳怡……掉到井里了……嗚……”
周圍頓時響起竊竊私語聲,若雪臉色清冷,神情坦蕩。
“那陳夫人應該去照顧令媛,而非在這里哭訴?!毙l離的語氣不溫不火,燦亮的眸子里卻隱含慍怒。
焦頭爛額地莊夫人無奈地打圓場:“陳夫人,去屋子里說吧,這里著實不方便。”
陳夫人理都不理苦口婆心的莊夫人,抽出繡帕,揩了揩眼角,對周圍地人道:“我女兒傷的好嚴重……說是……說是若雪把她推……”她恰入其分地打住了話頭,低聲輕泣。
唰!所有人的目光俱都向若雪射來。
若雪大大方方地迎著眾人的視線,伸手攔住欲為她出頭的娘和大哥,冷笑道:“陳夫人何不把話說完,陳姐姐到底說什么了?”
陳夫人愕然地打量著她,發現她竟是一副有恃無恐地模樣,更為氣憤了:“你陳姐姐說,是你把她推下……”
“陳伯母?!鼻f天寶大聲打斷陳夫人的話:“陳姐姐摔糊涂了吧,盡說胡話?!?
莊夫人一腦門子的官司,正不知勸那個為好,倒不妨自己的寶貝疙瘩突然蹦了出來,還為若雪說話。不等她反應過來,衛離又冷冷地道:“我看不是摔糊涂了,是把腦子摔沒了。”
莊夫人想死的心都有了,一件喜慶事,搞成這樣,是想鬧哪樣?偏偏陳夫人不聽勸,無憑無據地,只聽陳芳怡說了只言半語就跑出來,她當衛家是好惹的啊!
正文 、 018 反擊
更新時間:2014-8-20 0:11:43 本章字數:3379
拿別人沒有辦法,莊夫人只好拿自己的兒子開刀:“天寶,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呢,你爹在找你,快去!”
莊天寶低頭玩著腰上的香囊和玉佩,假裝沒有聽到他娘的話。
莊夫人不知道實情,他知道??!
莊夫人以為他是在幫若雪,其實只猜對了一半。他兩邊都想幫,一邊覺得若雪是個受害者,這樣做好像也情有可原。一邊又覺得堂姐們已經受到了懲罰,若是陳夫人把事情鬧大了,堂姐們要害若雪的事肯定紙包不住火,到時還會連累到莊家。
再說,他覺得若雪變了——她連堂姐們都敢推下井,還有什么事是她干不出來的?。?
可惜,陳夫人有自己的算盤要打,絲毫體會不到他的良苦用心,用繡帕抹了抹眼角,哭訴道:“衛少莊主,你護著妹妹無可厚非,可你也不能污蔑芳怡啊!這世間萬事都講究‘公平’二字,芳怡摔的那么嚴重,往后可怎么說親?我這個做娘的,總要為她討個公道吧?”
“公道?”衛離挑眉冷哼,顧盼神飛的桃花眼里寒意縈繞:“事情都沒弄清楚,不問青紅皂白,如何講公道?陳夫人的行為,讓衛某很懷疑,陳大人不會就是這樣講公道的吧?”
嘩!這話就嚴重了,陳大人是知府,講公道肯定是在公堂之上……一旁看戲的客人開始嗡嗡地議論起來。
衛離短短兩句話,不但說自己蠻不講禮,還影射老爺斷案不公,陳夫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她先前怒火中燒的的來找若雪,儼然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并不單單是來為陳芳怡討回公道的。
陳芳怡是三個姑娘里面傷的最嚴重的,可能是掉下去的時候,她的面部朝下,正好砸到莊靜雅的頭上——今日莊靜雅刻意打扮了一番,幾乎將所有漂亮的首飾都戴在頭上。
這一砸,陳芳怡的臉被那些首飾扎的鮮血淋淋,大孔小洞的,一條胳膊也摔骨折了。
胳膊斷了是小,對于姑娘家來說,臉才是最重要的。女兒的臉被扎成這樣,往后怎么說上好婆家?這個問題太嚴峻了!陳夫人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連連追問女兒怎么搞成這樣了,往后可怎么辦?
陳芳怡著實嚇壞了,下意識就說是若雪推的。
陳夫人一聽,恨不得立刻殺了若雪,同時靈機一動,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既然女兒是若雪害成這樣的,妹債兄還,正好借機逼衛離娶了芳怡。但想到衛離早被人預定,她轉而將主意打到衛焰和夜澈身上。
因此,她不顧莊夫人的阻攔,大義凜然的來找若雪算帳,就是想讓衛家負起責任,乖乖娶了陳芳怡。
只是,若雪的態度那么強硬,半點心虛也沒有,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且若雪還要她當眾說出事實。而衛離更過份,不但指責芳怡腦子摔沒了,還指責自己蠻橫武斷。
如果就此放棄,豈不是承認自己蠻不講禮?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陳夫人騎虎難下,眼角掃到泰然自若的若雪,臉上頓時浮現陰冷的恨意,聲音陡然拔高,似豁出去了:“若雪,你陳姐姐和莊姐姐她們,究竟是怎么得罪你了,你竟然狠心地將她們推到井里?小小年紀就這么狠毒,長大了還得了?”
她一片好心,想私下了斷這件事,可若雪這小賤人,竟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不要怪她不講情面了!
“什么?是衛家那個……推的嗎?”
“不是鬼推的???是衛夫人收養的那個女孩推的?年紀這么小,怎么這樣歹毒啊?”
“這么說那三位小姐是她推的咯?”
一石激起千層浪,夫人們七嘴八舌,眾說紛紜。
臉色煞白的莊夫人急的直跺腳,忙命丫鬟去后院請婆婆來坐鎮,她搞不定了。
莊天寶直撫額,恨不得昏倒,他是莊家的男孫,再混蛋,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揚的道理。陳夫人一氣之下,不但把陳芳怡抖出來,還把堂姐們也說出來了,這要如何收場?
“陳夫人,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滿嘴胡言亂語?!毙l離笑的優雅,眼里的戾氣卻掩也掩不住。
“被瘋狗咬了吧,見人就吠!”風三娘更不客氣,絲毫不記得和陳夫人的姐妹情誼了。
陳夫人想壞自己的名聲,真真是異想天開,那她就讓她們自食惡果!若雪狠狠地瞇起眼睛,攔住要幫她出頭的娘和哥哥,望著陳夫人,揚唇淺笑,聲音清脆悅耳:“陳夫人,你壽酒吃多了,在說酒話吧!我怎么可能去推陳姐姐呢,我都沒去過西院?!?
眾人的議論聲停了下來。
“你少狡辯!”陳夫人對若雪怒目而視,聲音又尖又利:“你陳姐姐從不會撒謊,哪像你,小小年紀就這么缺德,還滿嘴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