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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媽媽追在這個少年的身后,嘴里還不停地道:“真真是個祖宗,二公子,都說小姐要……”
“俞媽媽,我沒事。”若雪望著少年,關切地道:“二哥,你不是在忙嗎?怎么來了?是不是莊姐姐找到了?”
衛(wèi)焰十五出頭,劍眉星目,睫毛濃密烏黑,極為俊美,雖然年紀不大,但身姿挺拔如松,氣宇軒昂,猶如早期初升的太陽,給人一股朝氣蓬勃,意氣風發(fā)的感覺。
每每看到他,若雪便想起韋莊的《思帝鄉(xiāng)》:
春日游,杏花吹滿頭。
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
縱被無情棄,不能羞。
衛(wèi)焰俯下身,親昵地用額頭抵了抵她的額頭,低低一笑,露出兩個小酒渦,迷死人了:“你沒事就好,至于莊姑娘,被壞蛋擄走了!”
正文 、 003 啞巴
更新時間:2014-8-20 0:11:39 本章字數(shù):3331
若雪頓時一臉黑線,客人被壞人擄走了,您老還笑的出來?這神馬邏輯思維!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衛(wèi)焰伸手就捏住她秀氣的鼻尖,輕輕擰了一下,佯怒道:“你個呆瓜,當咱衛(wèi)家莊是什么地方?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任憑他是誰,只要你二哥出馬,定叫他插翅難飛,有腿難逃!”
“討厭,你就吹吧!”
若雪伸出小手拍開他的爪子,剛支起身子,俞媽媽和彩蘋送茶點進來,以為她想起來,忙道:“小姐,你身子還沒好利索,少莊主吩咐讓你多休息呢!”
又見自己取來的衣物還在,就對衛(wèi)焰道:“二公子,不妨到外面去喝茶,待老奴服侍小姐梳洗過后,你們兄妹再聊不遲。”
衛(wèi)焰見若雪的小臉紅撲撲的,便伸手摸了摸錦被,搖著頭道:“媽媽順便將這錦被也換了,又重又厚,若雪睡著也不舒服。”
俞媽媽應下了,心道,二少爺看著一副少不更事的樣子,卻不是個粗心的,這床錦被是備著冬日用的,這天氣還用不上,少莊主擔心小姐凍著,便添上了,是厚了些。
若雪在內(nèi)室梳洗換衣,衛(wèi)焰負手在外間轉(zhuǎn)悠,時而擺弄著博古架上的小玩意,時而翻翻書柜上的書冊。
花梨木的桌子上擺放著幾張宣紙,硯臺上擱著幾只毛筆,宣紙上是若雪的胡亂涂雅,不知畫的些什么,既不像貓又不像狗。衛(wèi)焰邊看,邊暗地發(fā)笑,一時眉眼彎彎,星眸燦亮,腮邊兩個酒渦若隱若現(xiàn),為他俊美的容貌平添了幾分可愛的萌態(tài),讓人回味無窮。
須臾,若雪收拾妥當,俞媽媽依舊不許她起身,只請了衛(wèi)焰進去。使人在床邊支了一張桌子,擺上茶點,便帶了人出去在外面守著,讓他兄妹二人安靜敘話。
“二哥,莊姐姐到底找到?jīng)]有?”
衛(wèi)焰微一沉吟:“找到了。”
若雪見俞媽媽不在,便又支起身子,一臉好奇地道:“二哥在哪里找到她的?她怎么樣了?”
衛(wèi)焰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取了大迎枕墊在她身后,自然而然地坐上床沿,垂目看她。
就見她粉雕玉琢的臉上略帶著嬰兒肥,說不出的標致,五官精致剔透,皮膚吹得彈破,睫毛如同扇貝般濃密,黑漆漆的雙眸水靈靈的,一頭柔亮烏黑的長發(fā)披散,仿佛天宮里降落到人間的仙女,又仿佛百花深處的精魅。
他漆黑的眸瞳深深,眼底似有淡淡的光芒一閃而逝,心想,真是女大十八變,初見,只覺得這漂亮的小女孩真可憐,沒幾個月,模樣就大不一樣了,再過兩年,這張臉只怕想藏也藏不住。
若雪見他只是望著自己,不言不語,困惑地道:“二哥,想在我臉上看出一朵花啊?我問你話呢!”
衛(wèi)焰不著痕跡地轉(zhuǎn)開眼神,取了青花瓷盅抬她唇邊。
凌若雪就著他的手飲了幾口茶,又吃了兩塊酥皮點心。
“若雪,你落水時一定很害怕吧。”衛(wèi)焰輕輕地道,眼里滿是憐惜。
凌若雪微垂下頭,當然很害怕啊!重活一世,她比任何人都珍惜生命,那種將要溺斃的窒息感覺,垂死掙扎的絕望感,沒有體驗過的人是無法明了的,恐怖至極!
用一句話概括——誰溺過水誰知道!
但是,她身體里畢竟有一個成人的靈魂,再加上總有一種誤解,自己是會游泳的,肯定淹不死!正是這種莫名其妙的信念支撐著她,讓她得救了。因此,驚嚇過后,情緒平復的也快。
衛(wèi)焰見她輕皺著眉頭,黑寶石一樣的眼里隱含著驚懼,越發(fā)憐惜,聲音柔的能滴出水:“好了好了,莫想了,等你好了,讓娘陪著你去廟里收收驚。”
若雪初穿來的時候,行為和動作都很別扭,處處要表現(xiàn)的像個孩童,真真是難為死她了。
所幸古代的小孩都比較早熟,她慢慢模仿,日子一久,也就適應了。再加上她是幸運的,碰到了衛(wèi)家的人,一個個都很疼她,寵溺她,讓她逐漸融入了這個時代,甚至覺得當小孩子真的很幸福,一點都不愿意長大。
此時面對衛(wèi)離愛憐地目光,她很自然地像個小姑娘一樣抱怨:“人家好不容易忘記了,你又提,是想害我做噩夢么?”
“怪二哥不該提。”衛(wèi)離捉住她的手腕,佯裝往自己臉上打去:“請小姐掌嘴,重重的責罰,好讓我長個記性。”
若雪被他逗笑了。
見把人哄高興了,衛(wèi)焰方重提莊靜雅:“她被人打暈了,扔在假山后,壞蛋也捉住了……”他恨恨地道:“卻是個啞巴!”
“啞巴?”
“嗯。”衛(wèi)焰眸色清冷,表面平靜地像一潭湖水:“當時,大哥跳下荷塘救了你起來,我卻發(fā)現(xiàn)荷塘邊有幾滴血,心下起疑,于是就順著血跡追了下去,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一個人外莊人,行跡可疑的很,且大腿被刺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