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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沒這么惡毒,可既然傳言起來了,我倒是不想讓那人失望了。”溫琤扶了扶他插在她耳邊的簪子,“你覺得可好?”照著鏡子。
“既然說了,人隨你處置,那便是隨你?!彼?,選了一支步搖給她。
“人彘這東西……我若是下令了,估摸著御史真的該說我什么了。”接過步搖,對著鏡子在發上比了比?!岸遥卫湔Z品級這么低,我倒是認為人彘這酷刑她沒那個資格上?!?
“你說了算?!笔挸盒Σ[瞇的。
溫琤照了照鏡子,扶著他的手站了起來,“正好今天出了這事,我倒是想到怎么處置她了。”
雖她本沒想過讓何冷語死的太過難看,但流言起來了,她又改主意了。
這流言是今天里傳起來的,溫琤下手的速度也快,午后不久就找出來了散播流言的人。原來是何冷語身邊的宮女翠兒,因著何冷語被抓,她心里恐懼不安又可憐自己主子,在經過了一番強烈的心理斗爭后,決定在宮里散播流言,詆毀皇后的名聲。
翠兒也知道皇后本就不善,但是人彘這種酷刑,她也知道不是惡毒非常的人一般都不會上這個酷刑的。她想著,宮里面傳遍了后,朝里也會有人知道,皇后名聲本就不好,再給她摸一層黑,何樂而不為?
何冷語是個傻的,溫琤知道,她的宮女翠兒,比起何冷語,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主仆兩個待的時間長了,連為人處世都變得一樣了。
反正翠兒一開始也沒想著自己會落好,在皇后地盤上動土,遲早會被挖出來。她這也算是忠心為主了,落得這個下場,也不枉她們主仆姐妹一場。
“人彘這種東西,何冷語確實是配不上。不如你瞧,灌鉛如何?實在不行,剝皮可好?”溫琤瞧著翠兒笑。
翠兒低著頭不言語。
“本宮原本也沒想讓何冷語死的太過難看,不過現在都是拜你所賜,讓本宮想玩玩先人流傳下來的刑罰了。”
翠兒心頭一窒,雙目瞪如銅鈴,滿臉怒色的抬起頭來,“你實在是太惡毒了!”事到如今,翠兒反倒什么都不怕了。
“本宮惡毒?”溫琤瞇眼笑,“不如你們主仆惡毒,想著置本宮于死地,難道你們想讓本宮死本宮就要去乖乖去死嗎?”
翠兒一臉不甘與憤怒,直視著皇后,呸了一口,“反正我也是快死的人了,倒也是什么都不怕了?;屎竽锬锶舨皇悄惆灾菹?,這個宮里的事就不會這么多,像我主子這樣的傻姑娘也不會這么多!皇后娘娘你把她們都毀了!”
“本宮把她們毀了?”溫琤挑眉笑了一聲,“本宮就算把她們殺了又怎樣?”
翠兒被她氣的語塞,果然是生性惡毒,戰場上下來的殺人狂那里有世家小姐的賢良淑德?就是可憐了她們家小姐,被禍害至此。
“來人,把這忠婢拉下去和她主子好好相聚去吧?!睖噩b端茶飲了一口。
十二方才一直強忍著掌摑翠兒的沖動,這下見人壓下去了,實在忍不下去了,“嘖,也不知道是誰先想著害娘娘性命的,這會子倒是比竇娥還冤!什么毀不毀的,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一個妾而已,還一個個的想著一步登天,簡直癡心妄想!”
金寶倒了杯水給她,接了她一句,“可不是么。正妻皇后就該把陛下推出去給她們?想的倒是美!”
這兩個一番言論讓溫琤笑了起來,“好了,都少說兩句吧。犯不著因為一個沒有腦子的人生氣?!?
翠兒被捕,宮里人知道人彘一事純屬謠言。氣還沒喘上一口后,皇后娘娘就給各宮下了旨意,明日午時各宮諸妃前來風月臺,觀賞何冷語受刑。
☆、第62章
午時,太陽照的人渾身燥熱,頂著散著熱浪的陽光與風,諸妃陸續來到了風月臺。
瞧著她們各個面色不好的模樣,顏昭華甩了甩帕子,口中鄙夷道:“瞧瞧你們一個個的都是什么表情,都打起精神來,一會兒皇后娘娘來了,瞧見你們這樣像什么話!”
容嬪臉色難看,“顏姐姐你可知道這何氏受的是什么刑?”
“我哪里知道。”顏昭華白了她一眼,很是不屑。
容嬪不愿與她計較,便說:“皇后娘娘把我們叫來,顯然是沒什么好事。不過處決一個罪婦,就把我們全喊來觀刑,她這是……”握緊了手帕,擰了眉毛。
在她身邊的周婉儀忍不住接了一句,“可不是嗎,皇后娘娘是戰場上下來的,見個血對她來說不是什么事。可我們呢……”
“別 把自己一個個的說的這么嬌貴!”顏昭華怒目,拂袖,“這里面真正的貴家小姐有幾個,你們哪個不是經歷過亂世的!世道亂的時候,別說死人了,就算是殺人見 血,你們里面也不能說沒人見過吧!”就是看不慣她們那一副千金小姐的模樣,本來也不過是家世清白的好人家女兒罷了!
她這話下去,有的面露不甘,有的則低了頭下去。顏昭華瞇了眼睛“哼”了一聲,轉眼看見從右邊過來的楊天媚,就高聲說到:“人家真真正正的嬌貴人還沒說什么呢,哪來輪得到你們說話。”一轉眼,瞧向她,“楊淑儀,你說我說的是不是這個理?!?
楊天媚甫一來就聽見這話,也不知道方才她們在說什么,不過聽到她那前一句話,多半也猜出個大概了。她對著顏昭華禮節性的矮了矮身子,“女子畢竟嬌柔,顏昭華必要時也要多多諒解才是?!?
聽了她這話,容嬪忍不住用手帕捂了嘴,偷笑起來。這話不就是在說顏昭華粗魯么。
顏昭華瞪了她一眼,笑說:“你說的是,是該體諒,尤其是像你這種經歷過國破家亡的人,更應該體諒,待會觀刑的時候,你要是受不住了可不要硬撐著啊。”
“多謝顏昭華關切?!睏钐烀牡皖^柔順。
瞧著她這副模樣,顏昭華心里火氣升騰,一個轉身往里去了。
風淑容看了一眼楊天媚,便隨著顏昭華走了。在場的諸位互一對視,三三兩兩的散開了去,只有楊天媚一人停在了原地。她看了一下平兒,主仆兩個也離開了。
半餉已過,眾人在太陽底下曬的燥熱氣悶,有的甚至已經站不住,頭昏昏沉沉的。容嬪用帕子擦著臉上的汗水,瞇著眼睛朝遠處眺望,“我們都站了這么久了,怎么連個人影都沒見。”
容嬪以往是壓著性又懼怕皇后,所以不敢在有皇后的地方造次,但是在自己殿里,她是想怎樣就怎樣,反正又不會被皇后聽見。此時此刻,在太陽底下曬了這么長時間,容嬪已經有些耐不下性子了,一張臉上早已寫滿了不悅。
風淑容神色依舊,臉上沒有半分不滿,連汗水都不見,她瞥了眼容嬪,說:“容嬪,你只要安安靜靜的等著就是了?!?
這話落了,眾人便看見遠處一隊依仗由遠而近,再近些,又看見了皇后鳳輦旁邊跟著的王婕妤。
雖早發現王婕妤不在,卻沒人料到她居然跟在了皇后身邊。
鳳輦停下,眾妃福禮問安。
溫琤扶上王婕妤的手,下了鳳輦,她扶了扶因為風而搖晃的步搖,眼神掃過一眾嬪妃,道了一句“免禮?!北闶凹壎?。
下面諸妃面面相覷,皇后沒發話,沒人敢進風月臺的閣樓。
十二轉身,對著她們道了句,“娘娘有令,為了能讓諸位更加清晰的觀刑,會在風月臺上設置好座椅的?!?
聞言,就算是已經看得很開的風淑容都忍不住變了變臉色,更不用提剩下的那些了。楊天媚心里冷笑連連,唇角笑意卻很平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