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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夫人?!彼匮牡罾镒叱鰜恚仁菍χ`兒和月娥福了福身子,便對月娥道:“月夫人,王爺請您進去?!?
月娥頷首一下,江靈兒忍不住問:“那我呢?”
素雪說:“江夫人先回去罷?!币f起這兩位夫人,素雪自然是喜歡皇后身邊的月娥,而不是這個江靈兒。
月娥瞥了她一眼,便跟著素雪進了殿去。江靈兒步子不由得向前一步,面色隱有不甘,眼神沉暗了一下后便轉身先回了自己殿里。
說來也巧,她們兩個是在蕭尋殿前遇見的。守門的進去通報了一聲,卻沒想到蕭尋只讓月娥進去了。江靈兒清楚的知道,月娥是她目前最大的難題,只要有月娥在,別說是討得蕭尋的喜歡了,她連蕭尋的面都見不著!
殿里,蕭尋將將用完了藥,月娥接過空碗,對著他說:“你總不能這樣一直無視江靈兒罷?!?
蕭尋眉心一蹙,低了頭,小聲說:“我以后會見她的?!?
聞言,月娥便笑了聲,“江靈兒那點小心思一眼就能讓人看透,你也不用想太多,反正我都是要在你身邊陪著你的?!?
蕭尋轉眼看向了她,如今的月娥穿的不是宮女衣裳,而是一身天藍色的,象征著她身份的宮裝……“月娥……姐姐……”他叫她,其實很想將最后的“姐姐”一詞摘掉,“你會在我身邊罷?”
月娥柔和笑笑,“當然會?!?
得到月娥這樣的回答并不意外,可蕭尋心里還是有股說不出的惆悵,自己喜歡的人就在身邊,但她只拿自己當弟弟來疼?!敖憬恪币辉~就好像一個詛咒似得,他若不能將這詞丟掉,月娥就會做他一輩子的姐姐。
但是他卻張不開那個嘴……他不知道自己要費多長時間才能克服掉叫她“姐姐”這一事。吞咽下一口口水后,蕭尋對她說:“往后……在江靈兒面前,我能喚你月娥么……”一頓,怕她不能接受,又急忙解釋,“沒人的時候我還是會叫你姐姐的!”
月娥聽的愣了愣,抬手摸了摸他的發頂,說:“姐姐這個稱呼……以后就不用了?!辈粋惒活惖?,她雖拿他當弟弟,但是現在她亦是他的妾室。
蕭尋眼睛稍微亮了一下,心底卻依舊克服不了,費了好大力氣,才朝著她喚了一聲“月娥……”微微顫抖的聲線,表出了他心底的不安定和幾分喜悅之意。
聞言,月娥頷首“嗯”了聲,笑容溫柔。
欣和宮。
一直在用藥吊著一口氣的任芊芹今日里轉醒了,御醫說是任妃求生欲所致,但宮里人都說是瑞王納了兩個妾室,所帶來的喜氣才讓任妃轉醒了。
任芊芹醒了之后,情緒一直很穩定,也沒有過問過關任艾草的事情。在聽到江太妃回宮了的事情后,也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溫琤又差十二送來了補品,最后還留話說:“皇后娘娘說了,任妃好不容易轉醒,可不能再倒下了。這不,讓奴婢送來了這些東西,還望任妃將身子好好養好?!?
“奴婢出來時,江太妃的人也到欣和宮了。”
此時,十二斟滿了一杯茶水,遞給了皇后,“娘娘,您打算怎么處理任氏姐妹?”
溫琤接過茶盞,眼皮子不抬一下,“任艾草怎么樣了?”
十二回到:“瘋了……”遭遇那種事情,神經早就受不了了,“之前還有點清醒的時候,有好幾次想要撞墻,好在被獄卒看著,才沒有讓她得逞。”
溫琤飲了一口茶,淡淡道:“瘋了好,否則任妃不就沒事情做了么?!?
“娘娘是打算把任艾草放出來?”十二疑問。
“她們姐妹兩個也不容易。”溫琤雙手攏著茶盞,哼笑了一聲。
于是十二什么都明白了。
欣和宮中,任芊芹喝完了藥,巧蘭接過空碗,對著她小心翼翼道:“主子,您現在感覺怎么樣?要不要再躺下歇歇?”
任芊芹蒼白的臉上不見一絲血色,唇上也透著淡淡的白,整個人看起來既憔悴又脆弱,尤其是一雙眼睛少了以往的溫柔多彩,失了顏色。她聽聞巧蘭的話,搖了搖頭,問她,“關于艾草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這是任芊芹醒來之后第一次說起任艾草,巧蘭一直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些,總算還是記得任艾草的,“任選侍自進了獄里之后,奴婢就沒有再聽到有關她的事情了。”她小心答著,微微蹙了眉。
☆、第45章 賜死
任芊芹聞言微微低了下眼睛,便說:“我累了?!?
巧蘭急忙接了一句,“奴婢服侍主子歇下。”
現在巧蘭摸不準任芊芹心里面想些什么,所以一直順著她的話來。擱下藥碗之后,巧蘭扶著任妃躺下,給她掖好了被角,便拿起碗來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縱使任芊芹擔心任艾草,但如今她的身體狀況卻由不得她多思,喝過藥后,躺在床上不多時便睡了過去。
溫琤已經免了諸妃請安多日。
長生殿不是鳳棲宮,能讓諸妃每日請安。況且現在的溫琤也不想見那群女人,免了最好。
寢殿里日光微熹,有淡淡花香縈繞,溫琤睜開眼睛,先是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隨后便露出一個帶著睡意的笑,“你總是這么罷朝,也不是法子。”
蕭澈微微睜開眼睛,“今兒個不想去。”一壁說著一壁把溫琤攬在了懷里,側了個身,把臉埋在了她的頸脖處,閉眼輕嗅著她身上的芳香,“阿琤,時間還早,睡罷?!?
溫琤便說:“太陽都出來了,你還說時間還早?!?
“昨天晚上,你都想些什么了?”蕭澈突然悶悶出聲,“我知道你夜里沒怎么睡,早晨我吩咐趙福忠的時候,你睡的委實是沉?!?
聽聞此言,溫琤反道:“你怎么知道我沒睡?”
蕭澈不說話,抱著她一動不動,于是溫琤就說:“你不也是很晚才睡著的么?”
蕭澈嘆了口氣,“想了很多事情,睡不著?!北Ьo了她一些。
“我也是……”她道。
他們大概想的都是一個事情。夜里時,躺在同一張床上,在明知道對方都還未睡的情況下,思考著同一件事情,卻是誰都沒有打擾誰。
說出去,還以為是這倆人起了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