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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頭,“不必,她是皇后妹妹,怎么能封公主……再說,何必要封號不可,我的妹妹這個身份,難道不夠她住進皇宮?”她轉身坐在床上,拍了拍身邊的空處,讓蕭澈也坐了過來,兩個人靠在一起又就溫佳的事情商量了一下。
☆、第33章
翌日請安時,諸妃雖然有的對皇后妹妹溫佳的身份感到好奇,但誰人都沒有提及這事。就算是最憋不住話,最直言爽快的顏昭華都不曾對這新鮮事開口。
由此看得,諸妃對皇后皆有一定的畏懼。管溫佳到底是誰,但只要是皇后的人,就沒人敢說一句不是。
楊天媚端起茶盞抿了口茶水,一旁的吳修容瞥了她一眼,似乎有話要說。
“吳修容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說?”楊天媚擱下茶盞,朝她低聲道了一句。
吳修容看了她一眼,到底點了點頭,“若是有時間的話,請安過后,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
聞言,楊天媚雖心有疑惑,卻也應了下來。
就在這兩人說過話后,溫琤便出來了,頓時四下一靜,續而齊齊起身福禮。
溫琤瞧了下面人一眼,讓她們起身了。她坐在上座,突然說起了欣和宮里的倆姐妹,“這任妃和任選侍也歇了大半個月了罷,莫不是身子還沒養好,你們有誰去看過她們嗎?”
底下人靜了一靜,葉貴嬪便起身道:“妾昨日里去看過任妃,已經可以下床了,只是還沒好利索。”
這話一落,嘴快的顏昭華鄙夷的哼了一聲,說:“不過是挨了幾板子,就身嬌體貴的歇到現在,倒是有了一個好由頭不用來給娘娘請安。她姐妹兩個真以為自己是嬌小姐?不過就是低賤丫鬟!”口氣不忿。
“顏昭華最后一句話可是不妥。”方貴姬看了顏昭華一眼,“既然入宮為妃,任氏姐妹的身份自然也與我們相等,在皇后娘娘面前,豈能用低賤丫鬟這種粗劣的詞?”
方貴姬難得在請安時說句話。可見的是顏昭華一句“低賤丫鬟”讓她心有不滿,她雖是平民女,但也是身份不高,罵了任氏姐妹,她認為自己也受了羞辱,自然不會乖乖受著。
可顏昭華豈是那種讓人欺負了不吭聲的人,聽了方貴姬這話,臉上露出嘲諷之意,斜著眼看她,“身份相同?那你見了我不還得喊一聲姐姐?見了皇后娘娘不還是要福禮?”
這話說的對,一時讓方貴姬無言以對。
“都閉嘴!”溫琤冷言一句,底下看戲的人速速收斂了下情緒。顏昭華勾著唇角,眉眼里透出一股得意來。方貴姬別了臉,臉上一陣青白之色。
“要吵吵就出去吵去!別在本宮面前礙眼!”
溫琤這句話下去,顏昭華才算是把一腔得意收斂了起來,微微低下了頭。
下面靜作一片,溫琤冷冷掃了一眼過去,才端端開口,“你們誰與任妃相熟的話,就過去看看她去,若是她身子真的還未好利索,就讓她好好歇著。身子沒好利索就過來請安,是真要給本宮套上一個苛待妃嬪的名號不成?”視線涼涼的掃過顏昭華。
顏昭華心頭一抖,頓感驚懼。
溫琤飲了一口茶,不在說話,殿里面沉寂的詭異。片刻后,溫琤才揮手讓她們散了,顏昭華松了一口氣,極度不滿的瞪了一眼方貴姬。
方貴姬嬌柔平靜,溫溫和和,對顏昭華的挑釁視作未見,步出正殿,便領了候在門外的宮女,徑直離去。
看得顏昭華在后頭瞪眼睛捏拳的,氣呼呼的大步離開。
就在眾人離開之時,吳修容與楊天媚走到了一處,兩人并排走到一處涼亭,吳修容揮散了隨行的宮人。平兒離開時,還略有擔心的看了眼楊天媚,見她眼神之后,才低頭離開。
“吳修容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楊天媚朝她問道。
吳修容神情有些拘謹,躊躇了片刻后,嚅囁道:“實不相瞞,我有一事想求你幫忙。”一壁說一壁把袖里東西套了出來。
楊天媚定眼一瞧,攤開的絲帕里包著一顆枚指般大小的夜明珠,色澤光潤,透白如雪,一瞧便是價值不菲。她疑惑的看了眼吳修容,“這是什么意思?”
吳修容道:“這是謝禮。”一頓,語氣誠懇了一些,“我知你在江太妃跟前是個說的上話的,你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我想見江太妃。”
聞言,楊天媚就說:“若是你想見江太妃,直接去見便是,那里需要我引薦?再說現在江太妃不在宮里,你求我也沒用。”
“你有所不知,我是有事情求江太妃,但我和江太妃又沒見過幾面,再說聽說江太妃性子不怎么好,我怕我貿然去了,會讓她不快,所以由你來引薦的話,我想多少能讓江太妃對我態度好些,而不是不耐煩的急著攆人。”
“你把江太妃當什么了?”楊天媚瞧著她笑,抬袖掩了一下唇,“又不是吃人的怪物,難道還能吃了你不成,居然將她形容的這般不堪。”
吳修容面色為難,把夜明珠朝她遞了遞,“還望楊淑儀幫一下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見江太妃。”
楊天媚看了她一眼,伸手接過夜明珠,“罷了,我幫你就是了,只不過現在江太妃不在宮里,萬事等她回來了再說。”
見她收了珠子,吳修容面色一喜,點了點頭,“多謝楊淑儀相助。”
兩人不再多說些什么,各自領了人返回殿里。路上楊天媚拿著夜明珠在太陽底下一耀,嘖了一聲,“這吳冰琦家底不薄啊。”
平兒聽了之后就接了一句,“她父親跟著陛下打過仗的,光收繳的戰利品就不知道有多少。”
楊天媚將夜明珠捏在手心里,挑了挑眉,什么都沒說。
就在楊天媚回到臨華宮時,葉貴嬪也已然到了任妃所在的欣和宮。
任妃雖是不怎么待見葉貴姬,但她性子一向溫婉順和,在宮里面是出了名的好相處。所以就算對著自己不待見的人,她也是笑臉相迎,賢淑溫和。
葉貴嬪面上掛著笑,好生打量了一眼任妃,便說:“我來也沒有什么大事,就是奉皇后娘娘之命,來看看你與任選侍身子恢復的怎么樣了。”放慢了語氣,“現在身子如何了?”
任 妃笑著,順和道:“妹妹昨日里也來了,你也看見了,姐姐還沒有好利索,至于任選侍,生的那場病有些重,現在還有些咳嗽,怕是一時半會兒的下不了床了。”微 微垂眼一嘆,略帶愁意,旋即又抬眼看向葉貴嬪,“妹妹今日既然是奉皇后娘娘之命來的,還望你回去稟告皇后一聲,待我與任選侍徹底好利索了之后,必會到她面 前親自請罪的。”
葉貴嬪便說:“皇后娘娘也是極為關心你與任選侍的,今日在請安時特意說起了你們來,娘娘也是很是擔心你們,若你們身子一直不好,怕是外面都要給娘娘扣上一個不容妃嬪的名號了。任妃向來是個懂事的,也不希望皇后娘娘陷到此境地罷。”
任妃唇角笑容一僵,又幾分維持不下去,卻是笑著回她,“妹妹這話就是嚴重了。”
“不嚴重,自你與任選侍躺下,也有小一月時間了罷。”
“確實快有一月了。”任妃回道。
葉貴嬪直了直身子,看著她,“小一月了,居然還沒好利索,別說是皇后娘娘有所懷疑,就連我也覺得奇怪了。”
聽聞此言,任妃臉上一白,卻是溫婉開口,“妹妹此言差矣,我之前因替陛下擋過一箭,這身子落下了病根。當日杖責之后舊疾復發,身子就不好了,現在能好到這個程度,也實屬不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