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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著眼睛朝后園走去,清晨的陽光驅(qū)散了那里的陰森恐怖,但趕不跑它的破敗。院里的樹木死掉有一段時間了,明明是初秋卻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假山旁只余一個空了的湖,遠處的小亭子也跟著蒙了一層灰色。
江玉郎抬腳跨過月亮門,走了進去。
鐵萍姑隨之就把貓扔到那棵最佳視角的樹下,黑貓順著枝干無比利落的爬了上去,縱身一躍跳進江玉郎的懷里。
他顯然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小家伙嚇了一跳,定睛一瞧才發(fā)現(xiàn)是貓。江玉郎一手抱貓,另一只手從頭頂開始,撫摸它光滑干凈的皮毛。他停在那處輕撫了兩下竟對著貓笑了。
少年人的笑容在晨曦中顯得干凈而純粹,鐵萍姑第一次出繡玉谷,嘴上說著痛恨男人,見此場景也不禁恍了神。
季風輕撞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她盯緊人。
鐵萍姑這才反應過來,眼睛朝江玉郎的方向看去。他已經(jīng)把貓放了下去,穿過亂石雜草拐彎就到了昨晚小魚兒帶著他們?nèi)サ牡胤?
那是一間小小的花房,門口還種著一大簇枯萎的菊花。
透過門,從他們這個角度大致可以看到里面的場景,江玉郎搬過一把凳子,踩上去抬著胳膊在折騰那面烏金絲制成的蛛網(wǎng)。這件事看起來極為復雜,他站在那里半個多時辰才從凳子上下來,待到江玉郎再一次拖拽蛛絲,打開的卻是同一扇門。
季風與鐵萍姑對視一眼,不知道江玉郎在搞什么古怪。
季風湊到鐵萍姑的耳邊,輕聲道,“我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江玉郎鼓搗了那么久,定是有變化,說不定什么時候那間“靈堂”里就多了幾份藏寶圖。
鐵萍姑輕輕搖頭,眼神里滿是不贊同道,“我去。”
季風道,“我去起碼跑的了。”說罷不等鐵萍姑反應,便飛身下去輕隨在江玉郎身后,她的輕功頗高,所求的也只是在密室門外遠遠的望一眼,這種程度不被人發(fā)現(xiàn),簡直是輕而易舉。
密室大大變了樣。
哪還有什么供桌、牌位、紙錢,這里儼然是一間書房。
季風從晚上便一直在院外呆到現(xiàn)在,離開的時間不超過一個時辰,單單用斷斷續(xù)續(xù)一個時辰的時間,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全靠父子兩人和一位又聾又啞的老仆,在神不知鬼不覺的給整個房間改頭換面,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看來,這張蛛網(wǎng)并不只是一個打開暗室的機關(guān),還可以選擇這扇門打開之后出現(xiàn)哪間房間。
縱然季風從一千年以后而來,也不免為先輩的鬼斧神工驚嘆。
接下來如何撂倒江玉郎、拿到證據(jù),簡直像是道送分題。
季風擼起袖子,剛準備來一場酷炫的打斗,還未邁出腳步,她的脖子忽然貼上了一把冰涼的刀具。季風慢慢抬起垂下的眼瞼,向后方看去。
這人竟然是江別鶴!
江別鶴?
他不是早已回房休息了嗎?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又是如何做到神出鬼沒、不叫人發(fā)現(xiàn)的?
季風在院門外看了這么久,她來時還特地注意到江別鶴正在房里蒙頭大睡。
江別鶴也看出了季風的疑問,對于將死的人他是十分大方的,他微笑道,“今夜風涼,在下|體諒老仆,便讓他在我的房間休息。”
江別鶴不愧是老奸巨猾,他的秘密已被發(fā)現(xiàn),又怎么能心安到一覺睡到大天亮?他料定季風等人心思靈巧,必定不會因為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