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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一張口要八百萬,還揚言我不給他就去找你的架勢,讓我忍不住擔心……”
“窮途末路的人,要是逼急了,我怕他真的會做出什么對你不利的事情……”
金橘從他的懷抱里掙脫出來,安慰他,說沒事。
“他那個人我最了解了,要是真的沒錢還,自己會躲起來,他現在敢這么耀武揚威的,就是覺得你會答應他?!?
她知道梁世京在焦慮,在因為自己焦慮,他才出院沒多久,這本不該是他要焦慮的事情。
金橘心里難受,“真的,相信我,一分錢都不給他,他不敢怎么樣的。”
梁世京蹙著眉頭,仍是心里放心不下,但金橘堅持,他只好答應。
“那我明天讓青山給你附近安排一點人,你平時下班就早點回家,手機里我這兩天幫你安上定位,如果一旦遇見什么危險,我好第一時間知道你的位置,知道了嗎?”
他一本正經地交代,金橘啞然自笑:“怎么搞得那么夸張啊……”
梁世京抱她,說你不懂,他語氣不安,金橘為了讓他安心,說好好好。
“是我不懂,那大少爺我們現在回去睡覺好不好?”
她真的一臉完全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的樣子,梁世京又不愿讓她害怕,只能聽話地被她牽著回房間去睡覺。
然后,沒兩天,「黑雀」的門口就真的見到了陳勝年的身影。
時隔幾個月沒見,男人肉眼可見地憔悴得特別厲害,眼底烏青,好像看上去還瘦了很多,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被抽干的狀態,金橘總覺得他這種狀態,有些在哪里似曾相識。
但她不想與他多周旋,她知道陳勝年來找自己做什么,所以她說:
“你放心,我一個子都不會給你的?!?
直接斬釘截鐵地,甚至都沒給陳勝年開口的機會,男人站在她面前,眼神比往日犀利陰沉,盯著人看的時候,如一只伏在云層里,默默觀察的鷹隼,一雙渾濁不堪的眼睛,就讓人不寒而栗。
“金橘,你真的是長大了。”
陳勝年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小時候你被我拿刀架著脖子的時候,還會哭著喊我爸爸,說你害怕,讓我放了你?!?
陳勝年扯動臉頰,皮笑肉不笑。
“現在看來是有了可以做靠山的人,跟爸爸說話,都這么有底氣了……”
他往前走近了兩步:“姓梁的那小子也是,明明之前我在他面前賣賣慘,他那個錢就源源不斷地給我了,但是這一次,他連面都不見我了……”
“金橘,你還真是厲害啊,讓這么一個鉆石王老五死心塌地的……”
他突然猛地走過來,拽住金橘的手臂,一把把她懟到路邊停著的車身上,撞得金橘眼前發黑,眼冒金星,車子發出連續不斷的報警器的聲音。
陳勝年面目猙獰:“我當初怎么就沒想到,把你賣到窯/子里,估計也能賣個好價錢吧……”
他聲音尖銳刺耳,金橘掙扎,下一秒感覺身上一輕,陳勝年被幾個黑衣男人拉起來,揮手足蹈地破口大罵:
“你們是什么人?也配拉老子?老子教訓我自己的女兒,你們算什么狗屎……”
金橘被人扶起來,看他言語動作癲狂,總覺得奇怪。
“不好意思金小姐,我們一時疏忽過來遲了,您沒受傷吧?”扶她起來的男人打斷她。
男人穿著便裝,戴著墨鏡,金橘看著他警惕沒說話,男人又自我介紹道:“是梁先生派我們在附近保護您的。”
金橘終于想起來前幾天夜里梁世京說的話,擺擺手,說沒事,猶豫了下,又囑咐他:“今天的事別告訴梁世京?!?
男人歪了下頭,“抱歉,這個恐怕不行?!?
“那你們就簡短點,”金橘換了個說法,“細節性的東西就不用說了?!?
男人聰明,一聽便懂,說好。
金橘被男人安全帶走,剩余的幾個黑衣才撤,陳勝年來鬧一通,什么油水都沒撈到,心中忿悶,怒氣郁結,恨意滋生。
他邊走邊從身上摸煙出來抽,找了半天,最后發現剛才打斗間,煙掉在了地上,本就所剩無幾的煙盒被踩得不成形狀,上面還留著幾個清晰的腳印。
陳勝年彎腰去撿,卻從旁邊忽然遞過來一只細長的香煙,那煙還沒點燃,就已經聞到了誘人的味道。
陳勝年抬頭看,是之前賭球的時候,經??匆姷囊粡埵煜さ哪槪瑳]人知道他叫什么,但那么大的場子,他逢人都會被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劉叔。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么大的一尊佛,陳勝年心里自然有所琢磨,遞過來的煙沒有接,只問:“劉叔有事找我?”
男人笑著往路邊停的車上走,手中香煙白霧繚繞,手背上凸起的青筋縱橫,和紋路走壑幽深的皮膚,都暴露出他的身體不再年輕。
“陳老弟,不如我們上車聊?”
他率先坐進車里,將煙送進嘴里,再吐出來,一副醉生夢死。
“憑你剛才的那點小手段,怎么可能斗得過姓梁的那小子?”
“八百萬可不是小數目,不如,和我合作,我教教你,如何要到你需要的那筆錢?”
作者有話說:
第89章
梁世京接到保鏢的電話時, 剛到「小西天」,他當時的心臟猛地一跳,硬是在聽到人沒事這幾個字, 才逐漸放緩變平常。
今天的局是鐘決組的, 說是有大事,又不愿意直接在群里講, 梁世京急著回去,他把車鑰匙丟給服務生的時候,還特意交代隨意找個就近的位置就行, 他很快就出來。
等他到了里面, 崔西一行人都在,這還是自那日宴會后, 梁世京第一次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