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橘被他卡著下巴,一時沒分辨出來是自己的臉燙,還是梁世京的指尖燙,往后微微仰了下,把臉從他的桎梏中躲開,說:“不是,是有個朋友……”
是有個朋友說看到我了,后面的話還沒說完,霍聞卻不知道何時已經走了過來,叫了一聲:“金橘。”他每次都是這樣連名帶姓地叫。
“要不是看你背著我的吉他,我都沒敢認。”霍聞說,目光瞥向一邊的梁世京。
金橘不知道霍聞有沒有看得剛才那幕,總覺得有些沒由來地尷尬,頓了頓,給梁世京介紹道:“這就是我說借我吉他的朋友,霍聞。”
說完轉頭看向霍聞,有點猶豫介紹梁世京的措辭,又回頭瞅了瞅身邊的人,糾結間,梁世京主動自我介紹道:
“你好,”他伸出手,頭往金橘的方向很小幅度地歪了歪。
“她對象,梁世京。”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什么太大的表情,語氣輕描淡寫,和金橘的遲疑完全不同,霍聞視線頓了一下,下一秒復又笑開,才去回握梁世京的手,看向金橘,笑著打趣:
“有點意外,以前也沒聽你提起過,這種大事你跟我也瞞著?”
金橘的尷尬愈發濃郁,打著哈哈笑了兩聲,說:“沒有啦,不過你怎么出來了?”
她故意轉移話題,霍聞用手指了下便利店,“下個月要換水彩了,有學生挑不好顏料,讓我過來幫忙挑,我反正沒事就一起出來了唄。”
金橘說哦,沒了話講,想起肩上的吉他,趕緊摘下來給他,霍聞接過去,像是有些惆悵,忽然感嘆了一句:
“那件事后,我一直擔心會給你帶來不好的影響,不過現在看到你還會玩吉他,我就放心了。”
“那件事?”梁世京在一旁突然出聲。
金橘剛才就覺得霍聞今天有些反常的話多,現在更是后悔沒一下車就進學校,她不想在梁世京面前提這些爛事,趕忙打馬虎解釋:
“就是一些不太好的往事而已,不是很重要。”
她給霍聞使眼色,生怕他再亂講話,再轉頭去趕梁世京走,說:“那我就去學校了,你回去開車慢點。”
說完假裝沒看見梁世京的眼神,推著霍聞過了馬路,往學校大門的方向走了。
“你什么都沒告訴他?”霍聞目視前方,在走了一段距離后開口。
金橘沒說話。
霍聞輕笑了一聲,有些意味不明:“他不是你男朋友嗎?”
金橘驀地停住腳步,“霍聞,你越界了。”
她目光冷冷,聲音靜靜,一場抬眼呼嘯,收劍入鞘,就在短短幾個字里給了面前的男生沉重一擊,霍聞看著她,想起自己小學第一次在少年美術班和金橘搭話的時候,她看著自己就是這樣的表情。
那眼神,是她發現了你踏進她的安全領地后的警惕和防備。
這才是金橘真正的內心世界。
霍聞還是笑,笑就是他的武器,“我沒有別的意思,”他說。
“我就是覺得他在你面前一直高高在上的樣子,”他走近金橘,“你們不是在談戀愛嗎?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嗎?你為什么要在他面前那么畏畏縮縮的?”
“金橘,你從來都不是那么不清醒的人,我能看出來的東西,你只會比我更清楚。”
“珍視一個人的表現,不會是這個樣子的。”
“你就那么喜歡他嗎?”
買完水彩和課間零食的學生,成群結隊的跑過,還有認識的學生和他們兩打招呼,個個都是朝氣蓬勃,風華正茂的模樣,金橘望著他們的背影,小時候被霍聞帶著一起玩,一起在路上奔跑的場景也浮現眼前,一瞬間,恍如昨天。
她把眺望的目光收回來,視線在霍聞的臉上掠過,“說完了嗎?”
“說完了,以后就別再越界了。”
金橘垂眼,擦著霍聞的肩膀走進了教學樓,地上的落葉被她踩在腳下,沒有聽見粉身碎骨的聲音,等走了好幾步遠,她才想起來,要四月了,地上的落葉都變成了綠色,夏天馬上要來了。
可夏天來了,冬天就不會遠了。
霍聞問自己為什么,金橘心想,沒有為什么,只是想了了一段念想,而正好有一個機會擺在眼前罷了,梁世京在確認關系后的一整晚,朋友圈仍是僅三天可見,就已經代表了這段關系的冬天近在眼前。
下午到了“zm”,金橘還沒上二樓就看到了原湊的身影,像條件反射,她下意識看了一圈店里,半路又想起沒在門口看見梁世京早上的車,一顆不知道是因為期待還是別的什么東西提起的心,才慢慢落回肚子里。
原湊在給客人消毒,看上去應該是工作剛開始,金橘在二樓還完衣服出來他才看見人,剛想說話,躺著的顧客搶在他前頭:
“原少你別一見美女就分心啊!我可害怕你給我紋歪了!”
那人是個年輕男生,金橘眼生,但原湊應該是和他認識,立刻嘖了一聲懟回去:
“你可閉嘴吧,京爺的人,你可別擱這兒給我瞎胡扯了!”
那個男生一臉毫不掩飾的震驚,“真的臥槽?我咋不知道哇?”他說著望金橘身上瞟,金橘轉身進了隔壁的工作間。
過了一會兒,金橘正要開始調針,原湊進來拿東西,有點不好意思,“那哥們我們以前玩車的時候認識的,”他視線示意了一下外面。
“平時開玩笑開慣了,剛沒別的意思,你別往心里去。”
金橘之前就看出來了,原湊這個人雖然看著五大三粗,但其實挺心思細膩的,跟他哥很像,她自然不會多想,索性笑笑,說:“沒事,我沒那么脆弱的。”
原湊這才如釋重負,正要出去,金橘突然想起一件事叫住他:“哦對了,”她舉了下手機,“我怎么聯系不上原老師啊?她說下午有事找我來著。”
原湊每次聽她叫原老師,都和自家那不著調的哥對不上臉,他哥哪有為人師表的樣子。
“他下午的什么合伙人來了吧,”原湊說,“可能是出去談什么事情去了,怎么?你著急找他?”
金橘擺擺手,說沒事:“不著急,是他說有事找我,我怕是什么重要的事,沒事,我等他回來再問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