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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每個午夜清晨
想做你的情人
擁抱你的體溫
在你額頭親吻
在場的每個人都沒想到梁世京會在這樣的日子,直接說出這樣的話,氣氛暫停了幾秒以后,爆發的是更大的鼓掌起哄聲,原湊更是驚訝,來之前也沒人跟他說今天會表白的啊!早知道就準備束花過來了,最好再帶個攝影團隊,把他兄弟的這個重要時刻記錄下來。
他那邊還在跑神想東想西,這邊已經開始瘋狂起哄“答應他”了,起哄聲里,梁世京俯身湊近,低聲問:“我就這一個愿望。”
“你說,它會靈嗎?”
包廂里的燈還沒有打開,蠟燭還在閃著明明暗暗的火光,梁世京的臉其實有些模糊,但金橘卻感覺自己還是能看清他的表情,她看了片刻,然后又問了一遍那天在校門口問過的問題。
“梁世京,你喜歡我嗎?”
兩個人離得近,講話的聲音輕,從旁人的角度看過去反倒是像在講悄悄話一般,梁世京注視著她,說:“這個問題我好像早就回答過你。”
金橘目光盯著他不說話。
梁世京和她對視,兩個人都突然沉默,好半天,似是妥協,梁世京挑挑眉,“不過我再說一遍也無所謂。”
他平視著金橘,繼而一字一句,吐字極慢,聲量加大,終于說了在旁人眼里真正告白的那句話。
他說:“金橘,我喜歡你。”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試試?”
說得坦坦蕩蕩,底氣自然,金橘看著他的眼睛良久,就在一群人在為她的沉默不可思議時,她忽地低頭笑了,笑得突兀又短暫,再抬頭,看著梁世京說:
“好啊。”
話音落地,眾人歡呼,好事成雙,人見有份。
只是可惜啊,這世間的悲歡并不相通,金橘視線飄忽,越過人群,定格在了點歌大屏上,剛剛還在吟唱的小甜歌,已經切換成了一首愛而不得的苦情歌。
金橘心想,人類說愛真簡單啊。
明明梁世京的眼神那么清白,可是看著自己卻能說喜歡,金橘在那長久的一刻,倏然想了很多很多,從崖邊的礁石,到沙漠的枯枝,從初次心動的那個午后,再到看清未來的此時此刻。
她想,原來不是愛珍貴,是相愛才珍貴,人人都能說愛,卻不是人人都能相愛。
所以她說好啊,希望自己能讓這段暗戀窺見天光的勇氣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眼前是個跳下去注定會沒命的陷阱,那她認栽。
梁世京笑,仿佛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他靠過來牽金橘的手,這次不再是手腕,是手心貼合的交握,把人帶到沙發上坐下,抬眼瞥見吹完蠟燭要來亂抹的搗亂人士,替她揮手擋下。
金橘這會兒顯得特別乖巧,身上還穿著自己的那件寬大外套,連手里的包包都還乖乖放在膝上,梁世京忍俊不禁,心情愉悅,眉眼柔軟地逗她:
“還穿著外套不熱嗎?”
金橘從自己的思緒里出來,緩慢反應兩秒,說哦,然后把包放下,聽話脫下外套,梁世京坐在她身旁,側臉瞧著,越看越覺得奇怪,明明還是同一個人,可是這個樣子的金橘就不會讓他煩躁。
原湊對今天突如其來的表白還有些耿耿于懷,拿著蛋糕遠遠觀察著,看熱鬧不嫌事大,覺得梁世京對兄弟不坦誠,這種事怎么能不提前告訴自己呢,于是一肚子壞事,想打梁世京車的主意。
金橘坐在沙發上小口吃著新切的蛋糕,梁世京被原湊拉到包間的另個角落。
“怎么了?”他一看就知道原湊要打壞主意。
“嘖,京爺不厚道哦!今天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和兄弟我提前說一聲嘞?”
梁世京從口袋摸出煙準備燃,頓了頓,又放回去,淡淡道:“什么大事?不就表個白?”
原湊:“!”
“人生大事這還不是大事?”
梁世京哼笑一聲沒接話。
原湊又挨過來,磚拋得差不多了,開始引玉,“那什么,你看你人逢喜事,能不能讓兄弟也沾沾?把小巴巴借我跑一次唄?”
梁世京把煙盒塞進口袋,就知道原湊在這等著,想著晚上要送金橘回家,就打發原湊說:“明天吧,今天我有事。”
原湊也不知道黃魚腦子想到了什么,笑得一臉意味深長,語氣犯賤:“懂的。”
梁世京不想和他貧,罵他:“滾!腦子干凈點!”說完轉身走回去,沙發上的衣服和包包還在,可金橘不見了。
包廂門口。
金橘的手機一直放在包里,剛剛無聊拿出來一看,白堂英的微信和電話竟然有一大堆,她以為是樂隊還有什么事,就趕緊給他回了過去,結果那邊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金橘只好出了包間。
白堂英的狀態好像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電話剛接通,金橘還沒來得及開口,白堂英就搶先打斷,他第一次喊金橘沒用小橘子這個稱呼。
他說:“小橘,你先聽我說好不好?”
金橘驀地有些預感,沉默了兩秒,說好。
白堂英那邊很安靜,說話的聲音很清晰,金橘感覺他好像有點緊張,句句字字都說得很慢,娓娓道來。
“我接下來這些話,可能在你聽來有些荒謬,可是對我來說,第一次遇見你的那天,就像是上帝給我打開了另一扇門。”
“我玩攝影很多年,拍過無數漂亮的風景,漂亮的人,漂亮的任何事物,可是那一天,電梯門打開的剎那,我當時腦子里只有一個聲音,我心想,上帝對我也太好了吧,不然怎么會造了一個這么合我心意,讓我著迷的人。”
“小橘,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