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棉花糖的兔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雁回按著胡言亂語的趙允初,捶了他好幾下。
趙允初并不吃痛然而臉上還是露出了委屈的神色。憑什么要讓著石高璧?他以前還小也就罷了現在好不容易長大了還不讓人教育一下了嗎?
云雁回尷尬地當做什么事也沒發生邀請石高璧晚上到府衙吃東西,飯后再到夜市去耍耍。
白岐一聽要去府衙吃東西,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雖說包拯身為首相如今已不作為開封知府,但是他當初在任時的種種改革并未被拋棄后來的繼任者們也都將優良傳統延續了下來,尤其是開封府的伙食。
開封府衙食堂已然馳名天下,以其目前的知名度來看,名流千古也不是問題。
當年開封府食堂成名之后食堂里的廚子們莫不被挖角,但是當時的廚子們一則為了深造廚藝二則不舍得開封府的待遇、氛圍,并未應承。
十年過去,人事則難免變動但是這些廚子并未到民間,而是流到了其他京中官司衙門的食堂,仍然是給官老爺做飯。
所以漸漸的,汴京的官衙食堂伙食整體有了一個提高,只是仍然以開封府最為舍得用料、鉆研,聲明最顯。只是因為同出一脈,發展到后來,逐漸成為一個小流派,就像寺院菜、書寓菜一樣,被稱為食堂菜
有去有來,有人離開,就有人進來。就是這么一來,想進開封府食堂可不容易,云雁回也擋不住這時候的人對手藝看重,他們就怕收了進來偷藝的。
所以,食堂的人后來一琢磨,干脆在慈幼局收學徒,也算一拍即合,雙方都滿意。
說到慈幼局呢,近年汴京的慈幼養老工作都有很大的提高。通過長期的公益宣傳,將概念灌輸給民眾,加上法令改革,使得棄子的行為大大減少。而一些富裕的人家,也會將淘汰下來的生活用品捐去做慈善。
慈幼局的孩子,沒有領養家庭要,便在此長大,能能學藝,倒也不成,成年后就業率逐年提高,現在大多都能有固定工作了,雖然起點不高,可是當中也出了一些人才。
有的經商,有的出仕,或是做手藝人,盡皆有之。他們共同的特點就是,感激慈幼局給了他們新生的機會,于是有條件都會反哺,再不濟也回去做做義工。
石高璧主仆和云雁回、趙允初一樣去開封府的食堂用餐,在食堂還遇到了現任知府,大家友好地打了招呼,各自吃飯。
包大大已經位極人臣,作為他的心腹之一,云雁回的職務則一直在開封府,別的沒什么可忙,中心工作是府學。若是有空,或得邀請,也去其他衙門忙活。
十年間開封府長官換了七八位,全都與云雁回相處融洽,支持他開展各種工作。
主要是這些官員能到開封府主事,都是來磨礪,是官家要重用的征兆。開封府務繁忙,云雁回很懂事,雖然是地頭蛇,但不擅動不越權,他們忙到吐血之余,看到這么一個省心的下屬,有什么好不支持的。
再說了,這個可是首相的心腹,官家的錢袋子,只要不是想做貪官污吏,或是腦子有坑,不說同他打好關系,也不會得罪、阻攔。
故此,云雁回一直如魚得水,并不想挪窩。
這么多年,開封府食堂的頭號招牌菜還是沒換,仍然是鴨糊涂,這已是名菜了。而墻上包拯題字的“難得糊涂”,也一直懸掛在原處,成為一方景色。
白岐埋頭唏哩呼嚕扒著飯菜,雖說風味與廣南大不相同,但也沒有相沖的地方,白岐能很好地欣賞其中美味。
石高璧是過來人,就沒有那么夸張了,一邊吃飯一邊還有心情逗逗貓。
一只大胖貓蹲在椅子上,怡然自得,吃著石高璧喂給它的肉。偶爾旁邊有經過的官吏嬉笑著對胖貓行禮,它仍是傲然抬著下巴。
石高璧對有些看不懂的白岐淡淡說道:“面朝貍奴,唱喏長拜,這是開封府衙獨有的風景。就像府學的學生叫他們那只貓為先生一般,這個是開封府的捕鼠官,提點諸曹糧事,掌察三院鼠患,位同錢糧官,同僚、下屬見了,自然要行禮。”
白岐大開眼界,還是皇都的人會玩。不過這些有學問的人,好像就喜歡這么玩,還要說是風雅。把貓當長官算什么,那不是還有把鯉魚當情人的么。
飯畢,云雁回帶人去逛夜市。
夜晚的汴京比之白日的繁華也有過之而無不及,街市熱鬧至極,白岐左看右看,忽然興奮地拉著石高璧的衣角:“主人,你看那邊!”
那是一個門店,店門與其他地方不一樣,是推拉式的,拉開之后整個店內都暴露出來,燈燭點得也比其他地方多,煌煌亮亮。里面則擺著各色樣式的琉璃缸,缸中是一方方微小的山水天地。
再看店名,水景記。
這水草缸面世多年,但是一直沒有流行到桂州,桂州除了本地土族、漢民,就是外地客商,前者這些年才富起來一批人,還沒有興趣玩這個,后者出門在外,就更不會玩了。
因此,想白岐這樣關注這方面不多的人,竟是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白岐還是半大孩子呢,云雁回含笑看著他,“進去看看吧?”
白岐很不好意思,這豈是他能做主的呢。
石高璧懶洋洋道:“你慫什么,平時不是挺起勁兒。那就看看吧,東家你也不是沒見過。”
“哎,是,”云雁回一面踏足,一面接道,“我一半兒,飛波一半兒。”
鄭凌,鄭飛波,那日石高璧到大相國寺時,他也攜家帶口出現了,只是白岐還以為他就是一位大畫師,不知道他竟然還開了店。
不過進去一看,那些造型各異的水草缸,好像同繪畫也有異曲同工之妙,這個行倒不算跨得大。
白岐也就出過一次廣南而已,一路上見到別處風貌,已是驚奇,更何況此處的水草缸塑造出了更多地方的山水風景,叫他癡迷其中。
有一方架子上的,似乎全是實景塑造,缸下還貼了牌子,標注是某州某縣。甚至有一個缸,下面寫的竟然是遼國上京。
好像不出門,就到了很多地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