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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儂摸著那字條上的字,贊嘆道:“這字可真好看吶。”
“嘖嘖嘖,這是哪家的少女在懷春吶,酸得我門牙都快掉了。”秋儂聽這聲音就知道是那個討厭鬼蕭慎,看他迎面過來也懶得理他,臉往這邊一扭就走了過去。
沒曾想那蕭慎一把扯過她手里的字條,笑得一臉的奸詐,那眉眼像極了奸計得逞的小人。秋儂生氣的伸手去搶,可她與那姓蕭的身高差距不是一點(diǎn)半點(diǎn)兒,她記得他剛來的時候也沒比她高多少,怎么這才半年不到便竄了這么高了,她努力墊起腳尖兒也只能摸到那人的手腕兒。她便放棄了掙扎,一雙杏眼又羞又惱的瞪著他,“你把字條還我!”
蕭慎故意揚(yáng)了揚(yáng)指尖的字條,低頭挑眉看著她,“想要啊?自己拿啊。”
秋儂氣得一旋身便是一個踢腿,那勁道毫不玄乎,要不是蕭慎避得及時恐怕此刻已經(jīng)身在數(shù)米之外了。秋儂見被蕭慎躲了過去,反手便制住他的手腕,怒聲道:“你還不還我?!”
蕭慎皺著眉頭看了看被掰住的手腕兒,“沒看出你小胳膊小腿兒的倒挺有勁的呀!”舉著字條的手伸了伸食指左右搖晃了兩下說:“這可不行,女娃娃家的力氣太大了會沒人要的。”
秋儂恨急,“什么女娃娃,我已經(jīng)過了成人禮了,父親說馬上就可以成婚了!”
蕭慎撲哧笑了出來,“那你懂成婚是什么嗎?知道兩個人成婚要干什么嗎?”
秋儂被他逗得紅了臉,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勢了,“你管我知道不知道,我知道又怎么樣不知道又怎么樣,不知道我夫君自會說與我,怎么也輪不到你!”
“喲呵。”蕭慎被她臉紅脖子粗的一席話逗樂了,本來也只是想逗逗她,總覺得她臉紅撲撲的樣子甚是可愛,沒想到她倒還真跟他沒臉沒皮的杠上了。“怎么,這么快就叫上夫君了?”說罷揚(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字條,“就為這么張破紙條,你也太好騙了!”
秋儂不屑的冷哼:“哼,什么騙不騙的,你以為人人都與你一道。”
蕭慎反問:“我怎么了?”
秋儂一本正經(jīng):“我可聽說探春閣的一干娘子們都罵你壞了,常騙人,連她們都覺得你不是個好東西,怎么能跟李公子相提并論。”
蕭慎一聽頓時玩心大起,突的傾身彎起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尖,“傻姑娘,我那都是逢場作戲呢,這都看不出來。”
“我才不管你是逢場作戲還是本性難移呢,不管是身在紅樓湘館還是名門閨秀,終歸是女孩子,女孩子就是騙不得!”
她說得斬釘截鐵氣憤難當(dāng),好似下一刻就要沖上來為那一干紅樓女子打抱不平一樣,果然還是個小姑娘,根本不懂得何為情何為愛,更加不懂得何為逢場作戲左右逢迎。但她那天真爛漫的表情著實(shí)有些刺痛了他,他蕭隋英從出生之日起就注定這一生不會擁有這樣純粹的愛情亦或是純粹的感情,他竟有些嫉妒起來,這么想的時候他捏著字條的手指便多用了兩分勁,那紙條本就在他們爭奪時有些皺了,被他這么一使勁上面的字跡便有些糊了。秋儂看得心急,想都沒想便抬手去抓,蕭慎微一抬手便握住了那只靈巧的臂腕,冷冷的道:“所以你就覺得這李博雅是個人物了?剛登門拜訪還未曾見過你的面便私下里給你傳字條邀你赴約這就叫正經(jīng)的公子?正經(jīng)公子也都是這般猛浪行事的?原來你余秋儂的品味也就這樣!”說罷竟把那字條往地上一扔,“就這字,還不夠格入我蕭隋英的眼!”
秋儂不知自己哪里惹到了這座瘟神,冬月也被他那樣子嚇得不清,站在一旁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兒,那眼神不敢挪動半分。
秋儂將扯得有些爛了的字條撿起來吹了吹,像長廊那邊望了望,卻只看見一角靛藍(lán)色的衣袂消失在長廊盡頭,她不禁感嘆,這個蕭大少爺真是陰情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