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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卻不依不饒,“丑東西,給爺滾一邊兒去,長成這樣也敢在爺面前來獻丑,再不走我連你一塊兒打。”
這一口一個丑東西叫得那沈吉怒火中燒,這書童雖才來府上半月,但各中表現卻是深得他意的,他也常常罵他丑,但人就是這樣,自己的東西可以隨便打隨便罵,別人罵了就像罵在他身上一樣。
那客人舉著手就是一把掌,扇得秋儂一個踉蹌,看身手居然是個練家子,要不是多年的武功底子在她還真可能被扇得背過氣去。
那余三兒是他帶進來的,身邊的幾個朋友都看到了,這一巴掌像扇在了沈二公子的臉上一樣,臉上火辣辣的,感覺面子里子全沒了。他大跨步走過去,一把推開那個打人的男子,怒道:“你他媽什么人,也敢動你沈二爺的人?”
秋儂現下最關心的是佛鴿的傷勢,那沈吉突然走過來她是沒有想到的,眼下卻也顧不得許多,能救走佛鴿才是上策。
那人一看是個十幾歲半大不大的孩子,嗤笑一聲顯然并未放在眼里,“哪家的小孩兒,不在家過家家跑到這十音坊來了,哈哈哈。”
有些不知情況的客人也跟著笑了起來,那沈吉被這一笑更覺臉上無光,上前就是一腳,那漢子沒留意盡被他踹了個踉蹌,隨即臉色大變,立馬就要沖上來。那劉媽媽見事情鬧大了,忙扯著那漢子的袖子,小聲道:“李爺您快消消氣兒,這人萬萬打不得啊,您可知道他是誰?”
那漢子一臉的怒容,齜牙咧嘴似要把面前的小子拆吃入腹,沈吉見那漢子被劉媽媽勸住了,這才狠狠瞪了他一眼,撣了撣衣服上因剛剛用力起的褶子慢條斯理道:“你爺爺我也不是誰,沈家在這汴梁敢稱第二就沒人敢再稱第一,你說我是誰?!”
那漢子略一思索后隨即露出驚詫的表情,不過一剎立馬變得慘白,剛剛還意氣風發的模樣瞬間被恐懼所代替,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頭瞌得咚咚響,“小人該死,二爺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二爺,二爺大人大量放過小人這一回吧,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這沈二爺可沒那么好說話,抬腿便是一腳,那漢子本就跪在地上,被這一踹連滾了兩圈兒。沈吉似還不解氣,走過去抬腿又是兩腳,那漢子一頭撞到了凳子角了,當即便見了血。
劉媽媽見事情不妙,忙給蝶舞使了個眼色,那蝶舞姑娘這才扭著柳腰走了過來,聲音軟糯好聽,扶著沈吉的手笑著說:“瞧把我們二爺給氣的,這樣瞎的狗眼的人就該好好教訓教訓。”說罷彎下腰撣了撣沈吉的靴子,一臉可惜的道:“您看,臟了您的鞋可多不好。”言罷像一旁站著的劉媽媽使了個眼色,頓時就有兩個長相兇猛的大漢上來,提著那漢子就從后門走了。那蝶舞起身拍了拍手,又走向那個圓形的臺子,抱著琴坐了下來,“剛剛鬧了些不愉快,特別是我們沈二公子,奴家再彈一曲讓大家也高興高興,這曲專門是送給風流倜儻的沈二公子的。”
那沈二公子一聽當即樂壞了,剛剛的不快頓時也就煙消云散了。秋儂忙扶了佛鴿起來,正準備走那劉媽媽卻不干了,像是怕惹了那剛消停的爺不高興,擰著眉小聲說道:“這人可是我花重金買來的,怎是你說帶走就帶走的?”
秋儂看了那劉媽媽一眼,眼里的殺機一閃而過,那劉媽媽一頓,等再看時哪還有什么殺氣,那滴溜的眼珠子里分明是一團水氣。秋儂從腰間扯過錢帶子,那是今兒早二爺高興剛賞的銀子,被常貴兒拿走了一部分,加上她之前攢的要贖佛鴿措措有余。
那劉媽媽抓著錢袋在手里掂了掂,似不太滿意,皺著眉說:“就這么點兒錢還想贖她,甭想!”
秋儂也不惱,把佛鴿擋在身后身子稍稍前傾,看了眼聽曲兒聽得正入神的沈吉一眼,眼里的危險氣息瞬間暴增,捏著那劉媽媽的手腕聲音沉沉的帶著一絲沙啞,“你剛也看到了,我可是我們二爺跟前的紅人兒,那漢子的下場你也是知道的,不怕你這十音坊,就是千音坊萬音坊我們二爺也不放在眼里,一把火燒了它也都不過是一撮灰。”說完還狀似無意的往她臉上吹了吹,笑瞇瞇的問:“您說是還是不是呢?”
那姓劉的哪還敢吱半聲,手腕兒上的疼痛告訴她此人絕不簡單,想著剛剛二爺看他被打時暴怒的樣子不由得心中一顫,顫顫巍巍的捏緊了手里的錢袋子,抖著聲兒說:“剛剛是……是嚇唬嚇唬……你……你的,人歸……歸你了。”
秋儂咧嘴一笑,“那余三兒在這兒可謝過劉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