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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儂見來人是沈耀,原本的肅殺之氣瞬間消失,眉眼彎彎的看著沈耀,“大人怎么突然有空來了我這院子?可是嫌我過得太舒坦?”
秋儂的聲音把呆愣的沈耀拉回了現(xiàn)實,他還想再看個究竟時面前的女人卻已擺出一副小女兒模樣,即使梳著一頭婦人的發(fā)髻也難掩那眼眸里流淌出的天真,難道是他看錯了?
沈耀輕咳了一聲掩飾適才的失禮與尷尬,神情回復(fù)如常,“看來我低估了余姑娘的耐性,既然余姑娘在我這里住得這般愜意,那就多住幾日再走,反正余姑娘也不著急。”
余秋儂心里恨得牙癢癢,面上卻要繼續(xù)裝著,“那可真是叨擾沈大人了。”
沈耀也不急著走,隨手拈了株臘梅拿在手里把玩,一臉關(guān)切的看著秋儂,“看余姑娘好像清減了不少?可是飯菜不合口味,姑娘有何要求盡可吩咐紅秀。”
余秋儂在心里朝他翻了個極大的白眼,面上卻不動聲色,“沒什么不好的,來者是客,客隨主便嘛。”
沈耀聽了她的回答卻好像并不滿意,緊皺著眉頭還虛瞇著眼睛,本來看著年紀就不小,這樣看著就跟個小老頭似的。
“如若沒有不滿意,那姑娘就是對房間里的擺設(shè)不滿意,要不要沈某再著人挪幾個花瓶進來。”
這下秋儂直接沒了語言,原來這老小子早就知道她把每天的飯菜倒進了花瓶里并沒有吃,何必拐這么多道彎兒來折騰,要不是佛鴿一直沒有消息,本姑娘也不會忍你這么久。
“看來沈大人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了。”
沈耀也不介意她的直言,將手里的臘梅插在放著茶盤的矮幾上,背對著秋儂道,“姑娘不必擔心,沈某若想取姑娘的性命早在當日姑娘便已尸骨無存,沈某也非猥瑣小人,下毒這種伎倆沈某還不屑。”
秋儂看著沈耀的背影,算上這次他們統(tǒng)共打了三次照面,三次都有些另她驚嘆,重光皇帝器重他看來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回頭看了眼插在矮幾上的臘梅,伸手拽了一下盡紋絲不動,仔細一看,臘梅盡像劍一般把矮幾插了個對穿,秋儂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她有點懷疑那只左臂是否真是自己砍下了的。
沈耀這一晃蕩無疑給余秋儂的心理造成了極大的恐慌,那株含苞待放的臘梅極為諷刺的插在半寸厚的木頭里,像極了沈耀對她無情的嘲笑。兩天,沒有外界任何消息,也想不出這個汴梁四品大員捉她的用意何在,殺又不殺打也不打還這么以禮相待,秋儂是百思不得其解。
有了沈耀“誠懇”的提醒,秋儂不再提防飯菜,其實就算他不把這事兒攤開了說她也打算妥協(xié)了,一個以“貴賓”相待的仇人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的毒死獵物?
用過晚飯后沒多久盡起了風(fēng),紅秀從偏室抱了床毛茸茸的毯子往床上鋪,“大人說姑娘有腿疾,眼看著起風(fēng)了,夜里怕是要下雨,如若還有什么吩咐隨時喚奴婢便可,奴婢就睡在偏室里。”
秋儂睨了眼站在一旁恭無比恭敬的紅秀,眼底滑過一絲諷刺的笑意,“替我謝你們大人,勞煩你們大人費心了。”說完后抬手摸了摸光華的毯面,半瞇著眼睛開始第一次真正的打量起眼前這個丫環(huán)來,半晌后才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你給沈府當丫環(huán)也有些年頭了吧?”
紅秀搖搖頭,“奴婢沒進過沈府。”
秋儂怔了一下,這才想起第一天被劫來后的情景,轉(zhuǎn)念問道:“你說你是我來了之后才拔過來服侍我的,那你之前都在干什么呢?”似乎看出紅秀的緊張,秋儂輕輕拉起她垂在兩側(cè)的柔荑,聲音也變得和善可親,“不必緊張,就當與我話家常。”言罷又狀是委屈的說:“我來這里已經(jīng)兩天了,連個好生說話的人都沒有,沈大人既然將你拔給我看來還是挺器重你的,想必以前你定也是個出色的丫環(huán)。”
紅秀被她握著手更加緊張了,聲音都有些發(fā)斗,“奴婢是沈大人從外面買回來的,奴婢家境不好,父親便把我賣給了沈家當奴仆。”
似是覺得她身世可憐,秋儂更是溫言細語,“難怪連墨都不會研呢,看這小身板兒,難怪瘦成這樣,一定是遭了好些罪罷。”搭著她的手突的一翻兩指用力轉(zhuǎn)瞬便扼住了纖細的脖頸,眼神凌厲的劃過對方每一寸肌膚,“一個連墨都不會研身世又如果悲憐的丫環(huán),居然精通文墨,還懂得飛鴿傳書么?”聲音斗然一沉,喝道:“說,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