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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八點的時候，一個個背著書包的孩子從校門走了出來，隱沒在黑夜中。

八點十分蘇軟還沒出現，蕭清墨內心有不好的預感。

他下車去找人，到了高三二班門口，教室里還坐著兩個同學，蘇軟的座位上已經空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有兩個未接來電，是七點半的時候蘇軟打過來的。

算算時間，那會兒他正在樓下送別喬樂，她該是翹課回去看到誤會了。

蕭清墨點開手機地圖，上面顯示著一個紅點，放大一看就知道了蘇軟的位置。

他順著地圖找過去，看到一個小姑娘孤零零的坐在操場看臺上，低頭寫寫畫畫的。

“知不知道很危險。”蕭清墨走過去，將她手里的本子抽掉。

蘇軟抬頭看了他一眼，將筆塞進書包里，起身就走。

蕭清墨拉住她的胳膊，看了看本子上他的畫像笑了笑。

“你放開我”蘇軟捶打著他。

蕭清墨一把將人抱起來，塞進車里給她系好安全帶，坐在駕駛座上落了鎖。

小姑娘臉色不好，拿出本子，撕下那張畫像，扯了個粉碎丟在他腳邊。

蕭清墨開車回了家，結果車鎖一開，蘇軟一聲不吭的就跑了。

得虧蕭清墨腿長，追上去把她摟在懷中，“鬧脾氣”

“談戀愛去吧別理我”蘇軟冷著一張小臉，像個小刺猬。

一直以來他對她好，不過是看她是個可憐的小丫頭。如今她才看明白，三哥需要的是那種成熟優雅的女人。

也是，她認識三哥的時候不過才十五六歲，他能有什么心思。

想到這里，蘇軟心里十分頹唐，恨不得自己早生幾年，就能配得上蕭清墨，光明正大的將他據為己有。

陪伴了四年的小姑娘，她一皺眉蕭清墨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強硬的把人帶回家，督促她洗手吃宵夜。

等她吃完飯之后，蕭清墨說，“我們談談。”

曾經的小姑娘已經十八歲了，是個大姑娘了，有些事情該挑明了說。

“我不。”蘇軟抿緊了嘴，表現出極大的抗拒。談什么讓她離開嗎又或者他要離開不管哪種結果她都不想聽到，寧愿裝傻。

蕭清墨沒辦法，這個倔脾氣有大半是自己慣出來的。

他把人按在沙發上，看著她問道，“蘇軟，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

“不知道。”蘇軟下意識絞著手指，眉頭緊蹙。

她長得好看，現在愁云籠罩的模樣，倒像是蒙了霧氣的花兒。

“蘇軟，遇到你那年春天，你十五歲，我二十二歲。”

“在那之前，我從未下過廚，也從未給人輔導功課，吹頭發，哄人入睡。”

蘇軟盯著他眨了眨眼睛，仿佛內心有一顆種子破土而出。

蕭清墨對上她炙熱的視線，微笑著說道：“跟你在一起四年，我學會了做飯，高中的功課我比你還熟悉。怎么吹頭發更好看，我也清楚。你睡覺的姿勢，思考的表情，這一切都銘刻在我的腦海中。”

“所以呢”蘇軟眼睛有些亮。

蕭清墨無奈嘆息，“蘇軟，你在我身邊睡了四年，難不成真以為我們是兄妹關系嗎”

蘇軟一點一點的湊過去，悄悄的勾住他的手指，“那是什么關系”

“是女朋友啊。”蕭清墨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我養了四年的小女朋友，終于長大成年了。”

蘇軟的眼中炸開煙花，問東問西，“真的啊，你真的把我當你女朋友啊，那你為什么不說呢”

他喜歡上蘇軟的時候，她才十五六歲，而他已經二十三四，如果將這種心情說出來，把她嚇到怎么辦

這話蕭清墨難以啟齒，摸了摸她的鬢發說道：“現在說也不晚。”

“我怎么這么幸福呢。”蘇軟覺得自己都飄起來了。

她就在三哥身邊悄悄的長大了，這么些年過去，從不覺得時光漫長。十五歲那天春天遇上他，竟然已經過了四年。

這些年他們雖然親近，但是終究不像情人。

不是真正的親人，也不是確定的情侶，這樣不上不下的關系，讓她沒有安全感。

懷里的小姑娘半天沒動靜，蕭清墨以為她睡著了。

誰知道一低頭，蘇軟就攀著他的脖子吻了上來。

生澀的堪比檸檬，而男人總是無師自通。

過了一會兒，蕭清墨松開她，低嘆一聲，“時間真快，你真的長大了。”

十五歲的身體跟十八歲的身體，相差太多。

這幾年蘇軟并沒有什么朋友，生活圈幾乎只有她。她對外界的反應太過冷漠，蕭清墨已經在想，往后帶她離開榕城，一定要給她找一個自在的環境，讓她交一些朋友。

“三哥，我們可以做嗎”

蕭清墨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半晌才說道：“我不記得教過你這些。”

“你現在可以教我了。”蘇軟緊緊的抱著他，在心里盤算著。等她再大一些，就可以結婚了，那樣是不是就能一輩子永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