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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們并沒有將此事看得過重,畢竟他們已將那妖修擊傷,只是為了給玄天宗爭回一個面子,誰讓那妖修破壞了仙逐大會。
九微瀾在一旁聽罷,心中還是有些不忍。
她走到無人之處,召喚出了狐嵐:“狐嵐。”
儲物袋一陣光亮后,一個銀黑頭發(fā)的少年從里面躍了出來,站到了她面前:“干嘛,我忙著呢。”
“你去看一下郁紫烏,玄天宗的元嬰修士傷了他,不知道他傷勢如何了。”九微瀾道。
狐嵐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以為自己幻聽了:“我沒聽錯吧?你在擔(dān)心那個黑地瓜啊?”
“畢竟我從他那里得了不少修為。”九微瀾干咳了一聲,“若不是我取了他的修為,以他分神期的實力,區(qū)區(qū)幾個元嬰期修士,應(yīng)當(dāng)是傷不了他分毫的。”
狐嵐驚疑不定地看著她:“你該不會是準(zhǔn)備把他吃干抹凈,連最后一點修為都不剩吧?”
九微瀾抽了一下嘴角:“我在你眼里是這種不要底線、厚顏無恥的人嗎?”
不是嗎?
狐嵐差點沒直接反問出口,但他到底還是忍住了:“若我找到他,發(fā)現(xiàn)他傷得很重怎么辦?”
“暫且護(hù)他一護(hù),待我離開玄天宗后,會來找你們。”
“好吧。”
狐嵐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還是決定聽九微瀾的,誰讓他只是靈獸。
只是兩人都沒料到,在狐嵐偷溜出玄天宗大門的時候,被歸來的郁止撞了個正著!
玄天宗是進(jìn)難出易,進(jìn)來時需有接引和路牌,而出去則無需這么多復(fù)雜的流程,只要通過紅柱門就可以抵達(dá)外界。
九微瀾帶著狐嵐去了玄天宗的出口紅柱門,狐嵐化為獸形正要一躍跨出門的結(jié)界,卻正好遇上了從外面返回的郁止,結(jié)果一頭撞到了郁止的懷里:“……”
當(dāng)時場面極其尷尬,九微瀾也沒想到會突然有這么一出,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這是靈獸嗎?”
郁止一眼就察覺到狐嵐身上的契約禁制。
九微瀾連忙走上前來,伸手想要撈回狐嵐:“是、是啊,我從前外出游歷時遇到了他,然后與他定了契約。”
郁止沒有放手,一直揪著狐嵐的后腿,倒拎了起來:“這是青丘靈狐?向來很少有人能馴服它。”
狐嵐瘋狂地蹬著腿,要不是不能在他眼前暴露身份,他恨不得直接把這佛修給踹飛出去!
“我那是機緣巧合……我遇到他的時候他還很小,被獵人的獸夾給夾住了,我救了他。可能就像那戲文里白娘子報恩許仙一樣,他來向我報恩了,我與他結(jié)契的時候他也沒有反對。”
九微瀾大開腦洞編造著謊言。
“所以尚未化形嗎?”郁止翻過狐嵐,看了看它的肚子,“青丘靈狐千年化形,我看它的毛發(fā)又干又枯,還以為已經(jīng)化形了。”
誰他媽的毛發(fā)又干又枯!
狐嵐差點要抓狂了!
九微瀾看狐嵐幾乎要發(fā)飆了,立馬一把將它搶了回來,抱在懷中:“自然沒有化形的,它還小,不太懂事。”
正道修士也是會收靈寵的,但通常所收的都是普通妖獸,九微瀾收了青丘靈狐,必須得低調(diào)行事,否則容易被人找事兒。因為妖獸和靈獸之間其實本質(zhì)并無區(qū)別,有的只有契約約束力而已,所以有些門派都會忌憚那些實力強大的靈獸,會對這些靈獸除本身的契約外,下更多的禁制。
郁止的后背因為狐嵐被抱走而劃了一道劃痕,他低頭淡淡看了一眼,忽然開口問道:“為何你要將這靈獸送出玄天宗?”
九微瀾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腦海翻江倒海,騙人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放出去拉屎的。”
郁止:“?”
狐嵐:“?!”
“是這樣的,我這狐貍一直有一個固定地方拉屎的習(xí)慣,每天都要出去放風(fēng)三次,前段時間因為仙逐大會一直沒有放它出去,它就憋著不拉屎,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好多天了,我怕它給憋壞了。”九微瀾臉不紅心不跳。
郁止面上的表情微微變化,他與狐嵐對視了片刻后,竟然讓開了身……放它出去。
他居然他媽相信了!
狐嵐欲哭無淚。但此刻不走之后便沒機會走了,狐嵐一躍從九微瀾懷里跳出,溜出了玄天宗大門,消失在了石階下。
九微瀾見郁止還望著狐嵐消失的地方,為了打消他的疑慮,立刻出聲向他致禮道謝:“多謝郁止法師。”
郁止終于收回了視線,作揖回復(fù):“施主客氣了。”
兩人沉默的對視了三秒,氣氛有些尷尬。
九微瀾輕咳了一聲,轉(zhuǎn)開話題:“這一次仙逐大會,因為妖修一事害得玄天宗讓出了優(yōu)勝名額,郁止法師無法競爭魁首之位,著實可惜。”
“一切諸果,皆從因起,凡有因果,皆為命運,命中注定我無緣魁首,無謂可惜。”郁止淡淡答道。
因果?
九微瀾笑了一下,她眼眸抬起:“郁止法師信命,我卻是不信。今日我能站在這里與郁止法師對話,是因為我爭了一爭,替了別人的身份才走到這里。人若不為自己爭,一味信命,又如何攀上青天大道?”
郁止聽罷卻并未與她爭執(zhí),只淡淡一笑,雙手合十,慵懶從容的朝她回道:“施主說的對。”
這一拳像打在棉花上,讓九微瀾覺得這小佛修在嘲諷她。
不過她也不想與他過多交談,總之送出狐嵐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正準(zhǔn)備拱手道別,突然玄天宗的大門入口,一個聲音傳來——
“郁止。你堂堂一個佛修法師,竟與女子走在一起。莫非六根未斷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