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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口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揪著,在抓著,他說不上來這種滋味,他只能抱著她,看著她腳下蜿蜒流淌的血水。
“師妹……此生,此生我必不會負你。”
……
那你可得要記住今天的話,日后若是有正派修士又要殺我,可得好好替我擋著!
九微瀾心里默默道。
“妖修!”
裁決真人終于趕上了擂臺,此刻郁紫烏已經收了掌心靈力。她看到九微瀾擋在步澤炎面前,雖然知道剛才那一擊并不會要了她的性命,雖然知道她此番所做不過是為了讓那個炎族小子心中落下烙印。
但他心底的苦就像波濤海浪在翻攪著,他覺得九微瀾就是他此生的魔障。
她一心想在步澤炎心中種下魔種,卻不知道她早已也在他的心中種下了魔種。
她是他此生永遠無法跨過的障,是他的心魔。
他就那樣孤身立在擂臺上,看著臺下的人蜂擁上來圍在九微瀾的身邊。
這一世她倒是得意了,勾搭了那么多的人為她擔心,為她憂思……而他呢,他就像她衣擺上的一點污濁,她抬腳就將他抹開了。
郁紫烏的視線慢慢模糊,他強忍著痛苦扭頭擊開了裁決真人,逃離了玄天宗。
九微瀾確實是重傷了,她被送回了玄霜院內,玄天宗因為看護不利讓妖修鉆了空子,知曉紫微山仙派的弟子被妖修打傷,連忙派了道童送來能修復傷勢的元虛丹,又連連再三道歉,并表示一定會將那妖修捉回來處置,給紫微山一個交代。
九微瀾服下元虛丹后身上的傷肉眼可見的修復了,其實郁紫烏那一擊并沒有傷到她的靈脈,她擋在步澤炎身前的時候早已把握了分寸,只是些許皮肉傷而已,甚至都沒有在臺上吃了郁紫烏一掌的步澤炎來得嚴重。
但她為了同情,依舊躺在榻上裝作很虛弱的樣子。
闞澤推開門進來,為九微瀾端來了湯藥。九微瀾支撐著手臂坐了起來:“師兄。”
她聲音輕軟,柔柔弱弱十分可憐。
闞澤攙扶著她靠在身后的軟枕上:“師妹不應該如此沖動,若是那荊棘再入三分,就會傷到你的靈脈。”
“我只是看見那妖修想要傷害步師弟,便想著去救他了。師兄,步師弟現在怎么樣了?”
“他傷勢較重,但已無大礙了,只是傷了靈脈,怕是要休養許久才能痊愈。”
“那便好。”九微瀾舒了口氣,“仙逐大會因為妖修停擺,不知道這勝負該如何論定。”
她還想著那柄極品法器呢。
“眼下捉那妖修要緊,仙逐大會之事晚一些時候玄天宗必然會做出決定。”闞澤道。
九微瀾聽到這里,眼眸微微一斂:“那妖修……逃出玄天宗了么?”
“聽說是闖破了玄天宗大門入口,三個元嬰期仙君都未攔下他。不過他也因此受了重傷,想來修為是極高的。”闞澤忽的看向面前的九微瀾,“你真的不應該這么莽撞的。”
他已經是第二次重復這句話了,九微瀾也只能打了個哈哈掩飾過去:“我也沒有多想嘛,若是知道那妖修這么厲害,當然也不敢自己去擋的。”
闞澤垂了一下眼簾。
他其實有些看不透她,在那樣的情況下,換做是他都未必能起身攔下這一擊,而偏偏她卻做了。
這代表她一直注意著擂臺上的人,她在注意著步師弟。
放在膝上的手略微一緊,眸底漾起一陣波瀾,但很快又被壓抑了下去:“師妹對同門的師兄弟都是這般友善。”
九微瀾沒聽出他話里的意思,還以為闞澤是在夸她:“還、還行吧。”
嘩啦啦——
窗外不知何時忽然落下了雨,那雨水落在屋檐的瓦礫上,發出清脆聲響。
屋內的燭火似是受了驚一般,略微顫動,因是那雨水夾雜著風,吹了進來。
“師妹,”闞澤聲音低沉,他微微開口,“仙逐大會結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九微瀾聽到這一句忽然心頭一跳:什么意思?難道闞澤知道自己準備將他誘騙走,不讓他回紫微山了嗎?
不對啊,此事她只在心中默默盤算,最多也只有狐嵐知曉,不可能被闞澤聽了去才對?
“師兄……你想說什么?”
九微瀾心里打鼓,忙反問。
闞澤抬起眼眸,目光與她對視,屋內的燭光映照在他臉上,金色的光映著他那張白璧無瑕的臉,透著他那股淡淡的儒雅和謙謙君子:“等仙逐大會結束……回到紫微山后……我想稟明師尊,與你結為道侶。”
那一瞬間,幾乎有一個“艸”字大大的降落在九微瀾頭頂!
什!么!情!況!
修仙者哪有那么早談論道侶一事的?!以闞澤的資質怎么著也要等元嬰期之后再考慮這個問題啊!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毫無顧忌、肆無忌憚的撩撥他!因為即便前期撩撥上了,也不過是私下定情而已,她既可以得到他的應龍之血,又能在紫微山受他庇護,還不用付出什么代價!
要是知道撩撥一下就要與他結為道侶的話,就算抽干他的應龍之血送給她當聘禮九微瀾都不敢碰他一下!
第50章 主人不要臉 九微瀾真是不要臉,為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