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弟子有些不知所措地撓了撓頭,但既然得了命令,也只能照辦:“遵命?!?
鎮(zhèn)魔塔的入口的封條一貼,闖入里面的人便此生再也無法出來……眾人皆以為佛修仁慈,卻不知道這郁止無情無心,他修的是無情道。
天色黑暗如墨。
郁止從長廊離開后,順著血跡來到了玄天宗另一處院落——玄霜院。這里是外派參加仙逐大會弟子的居所,居住在這里的應(yīng)該是紫微山仙派的弟子。
倘若闖入鎮(zhèn)魔塔的賊人與渡雷劫的是同一人,那恐怕對方早已不再塔內(nèi)。
玄天宗守衛(wèi)森嚴,又有陰陽太極結(jié)界鎮(zhèn)守,除分神期以上的修士有這個實力,恐怕其他普通魔物很難闖入,所以對方應(yīng)該是趁著仙逐大會,偽裝成某個門派的弟子趁機混入宗門的。
既如此,他還是需要調(diào)查現(xiàn)在留在宗門內(nèi)的各派弟子,方可找到闖入鎮(zhèn)魔塔和渡雷劫之人。
郁止抬起手推開拱門,玄霜院內(nèi)佇立著無數(shù)石塔林,在夜色下塔林極致靜謐,唯有遠處紛飛的樹花響著沙沙之聲,被風(fēng)一吹飄拂起來,吹向浩瀚深邃的夜空。
石塔林的盡頭是一片被月光覆蓋的庭房屋檐,檐角的銅鈴被風(fēng)一吹,響起渾濁聲響。
郁止一步一步來到屋檐下,正欲抬腳踏上石階,忽然前方一扇門被推開,一個少年從里面端著木盆從里面走了出來,他看見門外有人時還錯愕了一下:“郁止大師?”
少年容色姣好,身上著著單薄的青衫,兩袖是卷起的,木盆里放著濕透的衣物,像是剛洗了衣。
正是化身能飛沉的九微瀾!
九微瀾渡劫成功后立刻返回了玄霜院,但她知道玄天宗必然因雷劫而察覺異常,派弟子出來調(diào)查。倘若她此刻直接回房間,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她消失的這段時間與雷劫的時間重疊,反而顯得可疑。
倒不如不回房,給自己偽造一個在洗衣服的借口。
郁止肩頭還沾著子夜的雨露,他雙手合十,朝九微瀾微微行禮:“施主?!?
他已認出了面前這個少年是曾跌入湖中靠近鎮(zhèn)魔塔的人,如今又夜半出現(xiàn)在院子里,莫非……
“郁止大師你還記得我嗎?當初我掉進湖里是你救的我?!本盼憮P起頭燦爛一笑,“哎,其實我會游水,只是我正好掉進水里瞧見了那鎮(zhèn)魔塔的石門,原還想游過去看看,可惜被大師撞見啦?!?
沒料到她會主動提及鎮(zhèn)魔塔一事,反而讓郁止怔了怔。
“我原想著等仙逐大會結(jié)束后,專程找大師致謝,沒想到今日碰上了?!本盼懛畔率种械哪九瑁锨俺瞎卸Y,“那日多謝郁止大師了?!?
“舉手之勞,無需道謝。”郁止淡淡開口。
身后的廊上燭火幽晃,四周黑暗如綿,二人就這么面對面站著,郁止不動不語,九微瀾僵站著。
氣氛實在有些尷尬,九微瀾決定打破僵局:“郁止大師來此地有什么事兒嗎?”
郁止立在石階,風(fēng)從頸間流過,西邊的月光移過來,映在他足尖前的青磚上,他慢慢抬起頭,看著面前巧笑著的少年:“你身上為何有血腥味?!?
一句平的幾乎沒有聲調(diào),卻讓九微瀾如雷炸耳。
她全身猛地一緊,腦海反復(fù)翻騰,但很快她想到了什么,露出一絲笑意:“哎呀,說出來就丟人?!?
她撓了撓頭:“我之前不是去靈泉泡澡了么,回房的時候不知怎么的流了鼻血,這不衣服都弄臟了,連忙趁著晚上洗掉。哎,還是在闞澤師兄面前?!?
郁止沉默不言的站著,似乎在斟酌她話中的真假。
正好在此時,闞澤推開門從身后走了出來:“飛沉師弟?你怎么出去這么久才回來?”
他又看見了石階上的郁止,立刻彬彬有禮的上前行禮:“郁止大師?!?
郁止略微頷首。
闞澤出門是來找能飛沉的:因為之前雷云一事,整個玄霜院沸沸揚揚,闞澤擔心師弟出事。
九微瀾要誘闞澤做偽證,便立刻端起地上的木盆:“我去洗衣服了,之前在師兄面前流鼻血,實在丟人。這衣服上都滴了一些,明日我們要比賽,我可不想失禮?!?
闞澤覺得有些好笑:“你體質(zhì)如此差,只是泡個靈泉都能如此。”
“我又不是師兄,自己洞府里也有這樣好的東西,我泡得少,流鼻血很正常?!本盼戨S口道。
闞澤一怔,有些疑惑這個師弟怎么知道他洞府有靈泉一事,但隨之想想這也不是藏著掖著的東西,紫微山有弟子知曉也是正常,便道:“那日后我請師弟去我洞府多泡泡?!?
“多謝師兄啦?!?
如此幾句話,便將九微瀾身上的血腥味遮掩,她眼眸微微一斂看向身后的郁止。
只見那俊美的僧人依舊平靜的站立著,指尖的佛珠一顆接一顆盤桓,蜜蠟的質(zhì)地,相撞起來有脆而圓潤的聲響。
他不言不語,讓九微瀾瞇了瞇眼睛:此人怕是還在懷疑她……
“郁止大師可是為了雷云前來?我們在院里聽見了外面的聲響,才知道有人渡劫?!标R澤主動與郁止交談起來,并側(cè)身想要邀請他進入,“大師是否有什么需要我們紫微山配合的?”
郁止的視線調(diào)轉(zhuǎn)過來與二人相接,眼里是淡淡的疏離:“暫且無他,院中的弟子是否今夜都在?”
“今日比賽大家都比較累,夜里都在院中?!标R澤回道。
“好,我知道了?!庇糁裹c了點頭,他不再多留,而是微微低頭行禮后,轉(zhuǎn)過了身,走下了石階。
九微瀾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瞇著的眼睛并沒有松懈。
庭院中的樹枝繁葉茂,上面嫩紅的樹花掛滿了枝頭,隨著風(fēng)一吹,樹花簌簌落下來,漂浮在了那素衣僧服的男子身后……
她知道,他依舊在疑她。
但她現(xiàn)在也沒有更多的辦法,玄天宗的一人一旦開始調(diào)查,她身上的魔氣便無法隱藏。
“師兄,我們進屋吧,外頭好冷?!本盼戅D(zhuǎn)回了頭,臉上揚起一個笑顏。
闞澤點了點頭,與她一同入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