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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是在擔心他,才忍不住與他爭辯,偏偏能飛沉固執己見,與他爭論起來,二人一言不合便分道揚鑣。
原以為會像從前一樣冷淡幾日他便能回心轉意,畢竟他知曉能飛沉需要用他的靈丹。馮良俊從門派所得的大部分靈丹都是給了能飛沉的,因為二人靈根不同,修煉速度有快慢之別,他也希望能飛沉能跟上他的步伐,但他希望他循序漸進,而不是以這種方式強行升階。
可偏偏這一次能飛沉竟如此沉得住氣,一句話都不同他說。
一路上他與那個藍發少年聊天,又與魏文彬聊天,還與闞澤師兄聊天,甚至和這玄天宗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小子聊天,就是不與他說一句話!
這實在令人惱火。
“我已經泡得差不多了,就先不打了。”九微瀾壓根不想繼續呆在這破靈池里,這里的水溫太高,邊上又是一群男弟子,對面還有一個隨時能察覺她身份異常的馮良俊。
“這么快就要走?才打了一圈啊。再打一會兒嘛。馮良俊還在這兒呢。”魏文彬央求道。
就是馮良俊在這兒她才要趕緊走好不好!
九微瀾抽搐著嘴角:“不了,明天還要比賽,我先回去準備準備。”
她眼看就要再次跨出靈池,邊上的郁紫烏卻像是要找她麻煩似的,直接下了命令:“別走。”
金箍契約在這一刻瞬間印入她的手腕,她全身一個激靈,瞬間被迫轉回了身,坐回木板前……
魏文彬:“……”
馮良俊的架子都求不動,居然這個玄天宗的弟子一句話就回來了?
能飛沉師弟和這玄天宗弟子的關系竟到了這般好的地步了嗎?
果然,馮良俊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干脆直接站起了身:“既然不想打就別打了,浪費時間。”
他氣得直接離開了靈泉池,也不顧后面魏文彬的喊聲。
魏文彬其實這一次拉著馮良俊來是想修復他和能飛沉之間的關系的,怎料反而越弄越僵了,他有些無奈:“飛沉兄,馮良俊是因為在乎你才與你產生了爭執,你為何還不肯原諒他。修仙初期本就不就應該吃那么多靈丹,他升階比你慢,不是因為你比他多聰慧多開竅,而是他將自己所有的靈丹給了你,這些靈丹也是希望你慢慢使用,而不是一蹴而就。”
九微瀾怔住,她并不知道能飛沉與馮良俊之間的糾葛,只是怕自己的身份被暴露而盡量避開馮良俊。
聽魏文彬如此說,才知道這二人的關系確實比她想象中好得多……若馮良俊知道真正的能飛沉早已死了,不知道又會如何……
從靈泉池歸來,九微瀾瞧見自己的房間外竟不知道何時圍了一群道童。
那些道童手里不是捧著糕點就是端著靈寶丹藥,一個一個擠著要進房間。九微瀾要從后面插隊進來的時候還被其中一個道童罵了:“誰呀,先來后到懂不懂啊?”
九微瀾納悶了:“我回自己的房間,哪來的先來后道?”
那道童這才看見這回來的是紫微山的弟子,忙讓開了。
九微瀾進了房間,看見闞澤正在婉拒一名剛送了糕點進來的道童。那道童原來是來當說客的,希望明日的比賽能讓自家的仙子與闞澤一起組隊,這才眼巴巴的過來送東西討好。
闞澤拒絕了一個又一個,門口這么多女修派了道童過來,這樣下去怕是連休息都休息不好了。
九微瀾正要開口說明明日比賽已改為了抽簽規則,門外又一個聲音傳來:“闞澤師兄。”
是扶凝?
沒想到她也來了,而且扶凝是親自前來,因為是同門派,沒有那么多不便,便可以不像其他門派的女修那樣只派道童來。
這女修是真的一心撲在闞澤身上,難怪對謝薇月如此不喜,恨不得將她除之而后快。
“師兄,我為諸位師弟師妹們做了竹葉糕。”
扶凝需要端著架子,自然不會像其他女修那般不矜持,她送來的糕點,也是人手一份,連九微瀾也有,像是并非刻意給闞澤所做。
如此,闞澤也不好推辭,便收了那糕點。
九微瀾泡完靈泉正好餓了,一口一個吃了一大半,見盤中的竹葉糕所剩無幾,又被扶凝多瞅了幾眼,便不好再繼續吃了。
扶凝收回視線,態度溫軟的看向闞澤:“師兄,明日便是仙逐大會的第二場,分組關系到仙派的勝負,不知師兄準備和誰一組?”
“尚未定,且等明日再看。”
闞澤實力很強,所以并不擔心組隊成員的實力。
但扶凝卻是想與他一組的:“此次仙逐大會,正是紫微山重顯派威的時候,我出來時師尊曾提點與我,讓我盡全力參賽,我們必然不能落于人下。”
“仙逐大會并非只為勝負,更重要的是對弟子的歷練,蔚蒼仙尊之意應是讓我們全力以赴,并非苛求勝利。”
他如此說,有些拂扶凝面子。
扶凝臉色略微白了一分,但還是強撐笑顏:“師兄說的是,是扶凝想錯了師尊所言。”
“你能如此想便好。至于分組一事,想必封昌真人會有所安排。”闞澤答道。
邊上的九微瀾聽到封昌真人的名,差點咳嗽了起來,她猛地嗆了兩聲,引得闞澤和扶凝看了過來。她連忙道:“是師姐的糕點太好吃了,我給嗆著了。”
扶凝也沒多說什么,她其實也覺得奇怪:“封昌真人不知去了何處,似乎比賽結束后,便不見他的蹤影。”
“我晚些時候派弟子四處去尋一尋。”
九微瀾扭過頭不想與他們對視,怕看出端倪:那封昌真人早已化成了一灘血水,融為了攝靈陣下的亡魂。
既已如此說,扶凝也不好再說什么,她原本今日來是盼望和闞澤一組,甚至還搬出了為仙派爭得榮耀的名頭,豈料闞澤油鹽不進,還怪她太過看重名利。這讓扶凝什么難受,便也不再久留,離開了房間。
外面的道童見連紫微山的弟子都說不動他,自家的仙子恐怕更加沒戲,便也逐漸散去。
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空氣凝固得可怕。